“多亏了少东家的图纸,才能让我有今日的成就。”
林晚晚赶紧摆手:“白师傅客气了,要不是您自己心灵手巧,我就是那么随便一画,旁人咋就研究不出来呢!还是您自己的手艺精湛。”
“少东家可别谦虚了,要不是您奇思妙想,我就算再有手艺,也做不出这么精巧的椅子来!”
两家人客气了半天,白木匠非要把东西留下,还请林晚晚去他铺子里看看新做的那批椅子,林晚晚推不过,便跟着去了。
还没等几个人出林家铺子,就听到白木匠的木匠铺那边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人在打架。
白木匠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了。
方荣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把林晚晚挡在身后。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朝林晚晚摆了摆,那意思明明白白——别过去,我盯着呢。
若是那边的冲突波及到林家铺子,他一定第一时间护住铺子和铺子里的所有人。
白木匠往隔壁看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师父怎么来了。”
他赶紧跟林晚晚拱手:“抱歉少东家,铺子出了点事儿,我先回去处理一下,改天再请你过去指点。”
说完急匆匆地挤过去。
就见王木匠带着一群徒弟站在木匠铺门口,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手里攥着一把斧头,斧刃在日头底下闪着冷光,整个人像一只被激怒的老公鸡,浑身的毛都炸着。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徒弟,一个个缩着脖子、勾着脑袋,跟着师父往前走,可脚步一个比一个慢,像是恨不得跟师父隔开三丈远。
那群徒弟里头,陈清云就在最后面。
他把自己藏在师兄弟后头,恨不得缩成一团影子。他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师父来闹事,他不敢不来。不来就是违抗师命。王木匠那个人,你不来他能骂你三天三夜,还能拿皮带抽你。
可来了又怎么样呢?他实在觉得丢人。
他偷偷抬起眼睛,往白木匠的铺子里瞄了一眼。
铺子里头亮堂堂的,几排木架上摆着做好的椅子,有的包着素色棉布,有的包着靛蓝花布,靠背上还绣着简单的花纹。
几个学徒正围着一张半成品在干活,一个在打磨扶手,一个在缝坐垫,还有一个在调试靠背的转轴。他们穿着干净利落的工装,脸上没有那种熬了十年还没出徒的苦相,一个个眼睛里都带着光。
陈清云看得心里头发紧。
那些活儿他也会干,他手不笨。王木匠虽然不教真东西,可他自己偷着看过、琢磨过,那些榫卯结构、那些打磨的力道,他全记在脑子里了。
只是平日里连块碎木头都得不到,根本没机会练手。
要是他能进白木匠的铺子,那些活儿他也能干,而且他能干得比那些人还好。
可是王木匠在外头扯着嗓子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