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报告在这里,”林晚晚耸了耸肩,\"这孩子血脉上跟她没有半点关联。”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劲。
之前方荣跟她说过,清漪大当家是孤儿寡母,男人走得早,就剩她一个人抱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白手起家创办了威远镖局,方荣是来得最早的那批镖师。
一个女人带着个奶娃娃,愣是在男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风里来雨里去多少年才把镖局这块招牌立起来。
可这孩子既然跟她没有血脉关系,那是从哪儿来的?
她自己的孩子呢?
夭折了?送人了?还是压根就没有过?
林晚晚琢磨着,等这边的事忙完了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方荣,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孩子又是怎么到清漪大当家手里的。
她正琢磨得起劲呢,忽然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像有人拿块黑布兜头盖下来,又像一盏油灯被人\"噗\"一口吹灭了。
林晚晚心里骂了句tmd。
下一秒,天旋地转。
耳边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哗啦啦涌了回来,有妇人的尖嗓门,有凳子腿在青砖地上蹭的吱呀声,还有茶杯盖子磕在碗沿上的叮当响。
\"……你看,我们也不是说不讲道理对吧!我们老陈家也是要脸的人!\"
一个尖利到几乎能把房顶掀了的女人嗓门响在耳边,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泼辣劲儿:\"可是你们家晚晚毕竟在我家生活了那么久,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整整好几个月呢!我们好吃好喝地供着她,米面粮油哪样不花钱?她还非得顿顿吃好的,一口粗粮都不吃,为了她我可是杀了几十只鸡!这些,我们可从来没跟她计较过一个铜板!\"
林晚晚微垂着眼眸,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她慢慢适应光线,听声音判断自己正坐在林家铺子后堂的椅子上,面前桌上一碗茶还冒着热气。对面坐着一男一女,正跟奶奶刘氏掰扯。
男的手里根旱烟杆子,时不时抽一口,满屋子呛人的烟味。女的虽然看着老实巴交的,可是一张嘴就全是歪理。
这两位,可不就是陈清文的亲爹亲娘,陈老汉和赵氏!
赵氏越说越来劲,手指头梆梆梆地敲着桌面,震得茶碗里水都跟着晃:\"如今你们这铺子开得多大啊,我们可都听街坊说了,林家铺子门口排队的人都挤到芝麻巷口了!咱也不说让你们给干股——咱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毕竟我们也没参与到日常经营里——可这眼看着年底了,怎么着也该给点分红吧?\"
她一摊手,嗓门又拔高了一截:\"毕竟,要不是我们当初好心收留了晚晚,你们上哪儿开这铺子去!你们现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我们老两口在乡下喝西北风,一碗稀粥都舍不得多喝,这说得过去吗!\"
刘氏气得脸都白了。
老太太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顿,尽量压着火气回她:\"我说您二位,这话说得不对吧?\"
\"怎么不对了!\"赵氏马上顶回来,嘴皮子利索得像在磨刀。
\"当初救了我们家晚晚的是清文,不是你们老两口。\"刘氏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我们晚晚虽然在你家吃住,可她自个儿身上有银子,一个铜板都没少花你们的。你摸着良心说,你们沾了她多少光?要不要我当着街坊的面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还有你说,你为晚晚杀了几十只鸡?我们晚晚一共才在你家住了几天呐!再说,就你那小院子,你哪儿有地方养那么多鸡!说瞎话你也得靠点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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