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好的肉片拿刀背轻轻拍了几下,肉片微微松散开,边缘薄得透光,铺在粗瓷碗里,加一点点盐、花雕酒、酱油腌制备用。
她往大灶里添了一把松枝,火苗蹿起来,锅烧得冒了青烟。这是关键——锅不热透,肉片下锅就粘。
她舀了一勺猪油滑进锅里,油在铁锅表面铺开,泛起细密的油花。
盆里早已调好了面糊:半碗红薯粉,加了一点点水,搅成能挂住筷子头的稠度。
她把腌制好的肉片一片片丢进面糊里滚一圈,每一面都均匀地裹上薄薄一层浆。
肉片贴着锅边滑进去——“滋啦啦”一声响。
油花翻腾起来,白烟从灶口涌出来,混着猪肉的焦香和面糊被炸透的那种粮食的香味。
锅包肉是两遍炸的。
第一遍,中火慢炸。肉片在油里慢慢变色,边缘微微泛黄,就捞出来搁在竹筛里沥油。
等油温再升一升,把肉片倒回去复炸。
这时候油锅里的声音变得脆了——不再是“滋啦”,而是“噼啪”,像小雨打在瓦片上。
复炸十几息,肉片就变了样:外壳金黄酥脆,边缘翘起来,透过那层薄壳能看见里面白嫩嫩的肉色。
炸好的肉片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像一排金色的瓦片叠在一起。
调汁是最后一步。铁锅里的热油倒出去大半,只留一点底油。
倒入米醋——是用去年秋收的糯米酿的,酸里带一点回甘——加上一勺白糖,筷子搅着,等汤汁在锅里冒起细密的大泡,变得黏稠,能挂在筷头上不往下掉。
姜丝和葱丝先下锅爆香,再把炸好的肉片倒进去,飞快地翻两下。
若是现代做饭,林晚晚还会加一些切得细细的胡萝卜丝和甜椒丝,不过这边没有,也只能作罢。
酸甜的酱汁裹住每一片肉,颜色从金黄变得红亮,像渡了一层琥珀色的光。
盛进盘子里,撒上一把香菜段。
另一边烙饼的赵氏忍不住往这边抻脖子:“晚晚你这是做的啥东西?咋这么香?”
这香味儿,把鸡汤的香味儿都给盖住了。
林晚晚把盘子端起来给她看,盘子里金黄金黄的一片,散发着霸道的酸甜香气。
赵氏看着这菜愣了一瞬:“这……这比城里馆子做的还像样吧?”
林晚晚夹起一片递到她嘴边:“尝尝咸淡。”
赵氏咬了一口——外壳酥得掉渣,咬开后里脊肉嫩得出水,酸甜的汁在舌尖化开,油而不腻。
她嚼了嚼,咽下去,忍不住眯着眼睛竖起大拇指说了句:“晚晚你可真牛,这手艺,能开馆子了。”
“说不定我家就是开馆子的呢?”林晚晚笑眯眯道,:“我家的事儿,我偶时候记得,有时候不记得。不过看我身上不缺银子,我家应当是挺有钱的吧?”
赵氏连连点头:“晚晚肯定是城里的大户小姐!”
心里却说你个小黄皮子精还挺能装的,不记得你头天来我家的时候有多落魄了?
这银钱虽好,但也是后来才变出来的。
赵氏心里已经笃定——这林晚晚,绝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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