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赶紧下车,打开后备箱,把那些大箱子大袋子一个一个地往空间里塞。空间里的白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露出大片大片的空地。她把那些箱子堆在角落,整整齐齐地码好,又从后座把剩下的袋子也塞进去。
“好了。”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空荡荡的后座:“一着急脑子就发懵,光想着东西太多了拿不动,忘了有空间这回事。”
懵也没用啊!宿主你要冷静!
“冷静,冷静,我要冷静。”林晚晚靠在车门上,对自己说了好几遍。
可是冷静哪儿有那么容易?
她试了各种办法——深呼吸,数数,冥想,喝热水,吃香蕉。
深呼吸能让她不那么焦虑,数数能让她不那么急躁,冥想能让她不那么混乱,喝热水能让她不那么冷,吃香蕉能让她不那么饿。
但这些都不能让她回到大虞。
她又试了几天。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我要回家”。
没有用。
什么都没有。
老槐树的叶子都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像一个脱发了的中年男人。她还是站在这里,哪儿都没去。
这样折腾了一个多月,折腾到韩梦辞的肚子都有点显怀了,林晚晚也没能再回去。
她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问过了所有能问的人——当然没有直接问,她是旁敲侧击地问。问杜若飞“你相信人有灵魂吗”,杜若飞说“信”。她问“那你觉得灵魂能穿越时空吗”,杜若飞沉默了很久,说“林总,你直接告诉我许队的眼睛是怎么好的吧”。林晚晚就不敢问了。
她又问了苏晓晓“你做过最真实的梦是什么”,苏晓晓说“梦见我中了五百万,醒来发现是真的——真的只是梦”。林晚晚又问“如果你能在梦里见到一个很久没见的人,你愿意一直做那个梦吗”,苏晓晓想了想,说“愿意吧。醒了就看不见了,在梦里至少还能看到”。
林晚晚没有再问了。她不想听到更多的“是”,也不想听到更多的“不是”。她只想回去。可是回不去。
所以她不再试了。不是放弃了,是不知道还能怎么试。她把那些大箱子大袋子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回后备箱,又把它们塞回去,又取出来。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决定就放在空间里。反正空间不会丢,什么时候能回去了,什么时候再拿。如果一直回不去……那就一直放着吧。放一辈子也行。
这天,林晚晚被韩梦辞拉出来,陪她去试婚纱。
婚纱店开在城南的一条梧桐街上,三层小洋楼,灰墙红瓦,门口种着一排桂花树,这个季节已经谢了,但叶子还是绿的,油亮亮的。店里的装修是法式复古风,水晶吊灯,丝绒沙发,落地镜面,到处是鲜花和蕾丝。店员穿着统一的黑裙,妆容精致,笑容职业,走过来给韩梦辞递上一杯温热的红枣茶。
“韩小姐,您订的三套婚纱都到了,需要现在试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