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大虞的君臣,开怀畅饮。
萧屹坐在御座上,满脸笑容。
“众卿,今日之喜,当浮一大白!”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林晚晚坐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想起今天的比武,想起那些矿藏。
原本以为系统会让她晕很久,没想到只是睡了一个晚上,这些事就都实现了。
而且系统说,因为她这一举动拯救了三十万人的性命,那个她不想要的妾夫的任务已经转化为可赠送项目。
不光如此,以后她得到的奖励,如果不想用了,也都可以赠送给其他人。
这一切,真是太顺了。
顺得有些不真实。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清文。
陈清文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
窗外,明月高悬。
大虞的夜,很美。
林晚晚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忽然眼前一黑……
留给她的最后记忆,就是梅欣欣慌张的脸,和陈清文的惊呼:
“晚晚!”
……
……
“这死丫头咋这么能给人找麻烦呢!要活不活要死不死的……”
迷迷糊糊中,林晚晚听到一个熟悉又尖利的女声在她耳边絮叨。
“你说她这往这儿一趟,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咱们还得天天往医院跑,又花钱又费时间的,这得搭进去多少?”
另一个男声接话,声音压得很低。
“要不……咱把氧气管拔了吧?”
“行!”
林晚晚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这声音……是表哥表嫂?
她不是在参加宫宴吗?不是在和西藩使臣斗智斗勇吗?
清文呢?欣欣呢?她爹呢?那些女儿们呢?
怎么忽然就……
林晚晚猛地睁开眼。
正对上两张大脸,趴在她床前,跟她面面相觑。
是表哥和表嫂。
表嫂的手里还捏着一根绿色的软管,软管七扭八歪绕在林晚晚的脸上,另一头还在床头的制氧机上“咕噜咕噜咕噜”地响着。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林晚晚没动。
表哥表嫂也没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然后——
“嗷!”
表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往后蹦开,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咣当”一声巨响。
表嫂倒是淡定,可那手抖得跟筛子似的,软管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差点把林晚晚的鼻子都扯歪了。
她赶紧把手里的管子往床头一塞,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晚晚呐,哎妈呀你可算是醒了!可把表嫂给吓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离林晚晚的床远远的。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吓人,说晕倒就晕倒哇,跟死了一样的!我们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表哥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从墙角蹭过来,干笑着说:
“是啊是啊,晚晚你总算是醒了,可吓死表哥了!”
他推了表嫂一下。
表嫂也赶紧扯起一个笑容。
“醒了好,醒了好!晚晚呐,醒了没事儿了,那咱就回家吧?这一天医院挺贵的……”
林晚晚没说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靠在床头,看着这两个人。
表哥表嫂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表嫂的笑容僵在脸上,干巴巴地又加了一句:
“晚晚?你……你咋不说话呢?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林晚晚双手撑着床板,自己慢慢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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