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问:“如何?”
军医摇头:“陛下,石灰粉入眼,需要好好清洗。而且赵将军受了重伤,今日怕是不能再战了。”
虽然军医没有明说赵云飞伤势有多严重,但萧屹本就是习武之人,一眼看过去便也知道,拓跋熊阴狠毒辣,若不及时救治,只怕赵云飞的右臂就要废了。
萧屹点点头,看向拓跋熊。
“拓跋将军好枪法。只是这‘烟云枪’……朕倒是第一次听说。”
拓跋熊也不觉得羞耻,还得意洋洋道:“那是你们大虞见识浅!我们西藩的绝活还多着呢!”
萧屹看向呼延烈。
“呼延使臣,这一场,你们赢了。”
呼延烈大喜,连忙行礼。
“多谢天子!”
东侧的看台上,一片愤慨。
大虞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上,是输在手段上。
“什么狗屁绝活!分明就是耍阴招!”
“明的干不过,就弄这些个阴损的,也不怕损阴德吗!”
“他们压根就没德!”
骂归骂,可这一场毕竟是输了。
不光输了,赵将军还受了重伤。
林晚晚坐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拳头捏得紧紧的。
她小声对梅欣欣说:“这西藩人,真不要脸。”
梅欣欣点头:“是啊,不过这就是打仗。战场上,什么手段都能用。”
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也好。让他们赢一场,省得他们太得意。”
梅欣欣看了她一眼。
“你倒想得开。”
林晚晚说:“想不开又能怎样?等着吧,后面还有三场呢。”
她伸手入袖袋,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两瓶药,递给素心:“去送给赵将军,就说是我送的,药丸内服,药粉外敷,能保住他的手臂。”
素心立即赶过去。
另一侧,赵云飞已经被抬下擂台,后面还有多名太医在此待命。
赵云飞眼睛里的石灰已经用菜油冲洗干净,现在正在用蛋清敷眼。
其他几位太医给他清理肩膀的伤口,但对于这道伤,众人的表情皆是一样的不乐观。
素心就在这个时候过来,对众人行了一礼:“奴婢是林大人的贴身婢女。林大人命奴婢来给赵将军送药。林大人说,拓跋熊这一枪只怕伤了赵将军的筋脉。我家大人刚好有两瓶秘药,药丸内服,药粉外敷,按时用药,且保证伤口清洁,便可保住将军的手臂。”
赵云飞对林晚晚并没有偏见。
他跟袁斐是好友,甚至因为这层原因,对林晚晚还有几分敬重。
听说林晚晚给他送药,赵云飞道了声谢,便接过药丸准备吃。
“赵将军等一下!”一位太医忙拦住:“这药粉和药丸的成分,还是让吾等查验之后再用,方为稳妥!”
赵云飞蹙眉:“何必那么麻烦,本将军信得过林大人!”
“可是将军……”
太医还想拦着,赵云飞苦笑道:“若是本将军不用林大人的药,你们可有万全之策保住本将军的胳膊?”
“这……”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保证。
还是旁边的军医敢说话:“林大人说得对,拓跋熊为人阴损毒辣,这一枪伤到筋腱。大人自己也应该感受得出,右臂现在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