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高声道:“双方通名!”
大虞武士抱拳行礼:“大虞神机营副尉,赵云飞。”
西藩武士单手抚胸:“西藩铁鹞子军百夫长,拓跋熊。”
两人对视一眼。
赵云飞的眼神清澈平静。
拓跋熊的眼神,却带着一丝阴狠。
太监退后几步,举起红旗。
“开始!”
红旗落下。
拓跋熊抢先出手。
他大喝一声,手中黑色长枪横扫而出,带着呼呼风声,直取赵云飞腰际。
这一枪势大力沉,若是扫中,不死也残。
赵云飞却不慌不忙。
他身子一矮,堪堪避过那一扫。
同时,手中银枪如灵蛇出洞,直刺拓跋熊面门。
拓跋熊收枪格挡。
“当!”
两枪相交,火星四溅。
拓跋熊被震得后退一步,握枪的手微微发麻。
他心中暗惊——这小白脸,力气竟然这么大?
赵云飞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枪刺出,一枪接一枪,枪枪不离拓跋熊要害。
他的枪法又快又准,银光闪烁,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拓跋熊左支右绌,节节后退。
看台上的大虞官员们,已经开始欢呼了。
“好!”
“赵副尉好枪法!”
“赢定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拓跋熊忽然一枪刺出,这一枪又快又狠,直取赵云飞胸口。
赵云飞横枪格挡——可就在两枪相交的瞬间,拓跋熊的枪头忽然喷出一股白烟。
赵云飞猝不及防,被白烟喷了一脸。
他的眼睛瞬间刺痛,眼泪直流,眼前一片模糊。
“你——”
他下意识地后退,可拓跋熊已经冲了上来。
一枪,挑飞了他手中的银枪。
两枪,击中他的肩膀,赵云飞的衣衫顿时酒杯鲜血染红了。
眼看着拓跋熊还要再出杀招,而赵云飞仍睁不开眼,萧屹一个眼神扫过去,立即有一队御林军上前,把赵云飞护在身后,用刀枪挡住拓跋熊。
全场寂静。
然后,西侧的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
“好!”
“拓跋将军威武!”
“西藩必胜!”
东侧的看台上,却是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
“那白烟是什么?”
“使诈!他们使诈!”
大虞的武将们纷纷站起来,怒不可遏。
“陛下,他们使诈!”
“那白烟肯定是石灰粉!”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敢拿到台面上来?”
萧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看着场中的拓跋熊,又看了看受重伤的赵云飞,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呼延烈却站起来,笑眯眯地说:
“天子息怒。这白烟,是我西藩枪法中独门秘技,叫做‘烟云枪’。枪头中空,内藏烟粉,出枪时烟粉喷出,可迷敌眼目。这是我西藩祖传的技艺,并非使诈。”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愤怒的大虞武将。
“难道大虞的规矩,是不允许用祖传秘技的?”
这话说得,虽然欠揍,但却滴水不漏。
大虞的武将们气得直跺脚,却无法反驳。
萧屹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场中的赵云飞。
赵云飞已经被扶起来,眼睛红肿,泪流不止。军医正在用菜油给他清洗眼睛。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