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有好戏看了。”
金銮殿上,萧屹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西藩国使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穿着西藩国的官服,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腰间挎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
他走到殿中,站定,却没有立即下跪。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也看着萧屹。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三息的时间。
然后,那使臣才不紧不慢地跪了下去,行了一个标准的藩国使臣觐见礼。
“西藩国使臣呼延烈,奉吾王之命,前来大虞朝见天子。吾王特命臣代为转达对天子的敬意,愿两国永结同好,世代和睦。”
声音洪亮,语调恭敬。
可那恭敬里,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萧屹淡淡道:“平身。赐座。”
呼延烈站起来,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萧屹问:“贵国国王近来可好?”
呼延烈欠身答道:“托天子的福,吾王一切安好。吾王常说,二十年前曾有幸觐见过陛下,对陛下的威仪念念不忘。若不是陛下,西藩也不会有如今的盛况。”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可是字字如针,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二十年前见过陛下?
那是二十年前萧屹带兵去攻打西藩,把他们打得节节败退,不光抢回了西藩攻占大虞的三个州,还占了西藩十六州,甚至杀了他们的皇帝。
若不是当时的西藩皇帝受了重伤,回去不久就驾崩,又怎么会轮到他的弟弟,也就是现在的西藩王继位。
萧屹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贵国国王有心了。朕也常想起西藩国,时常提醒自己,贵国虽是小国,却人杰地灵,不可小觑。”
呼延烈笑了。
“天子过誉了。西藩不过弹丸之地,哪敢当得起‘不可小觑’四个字?倒是大虞,地大物博,人才济济,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
他顿了顿,又说:
“吾王常说,大虞与西藩,山水相连,本应和睦相处。二十年前的战事,不过是些误会罢了。如今误会已消,自当重修旧好。”
“误会?”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看去,是兵部尚书。
他站出来,冷冷地看着呼延烈。
“贵国与我大虞二十年前的战事,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你一句‘误会’就揭过去了?”
呼延烈看着他,不卑不亢。
“这位大人说得是。战争自然不是好事,死了人,流了血,谁也改变不了。可如今两国都要向前看,总揪着过去不放,又有何益?”
兵部尚书还要再说,萧屹摆了摆手。
“退下。”
兵部尚书不甘心地退回去了。
萧屹看着呼延烈,忽然笑了。
“呼延使臣,你这次来,不只是来朝见朕的吧?”
呼延烈也笑了。
“天子圣明。臣这次来,确实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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