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啊!”
皇后指着织布机,又遥遥指了一下后院儿的菜地。
“让那些整天说女人不行的男人,像臣妾这样,每天做点儿粗活儿。不是装模作样地去自家庄子或者后院儿的一亩三分地做,而是真正下放到田间,跟百姓们一起劳作。他们的付出由百姓评分,看看是合格,还是不合格!”
萧屹的眼睛亮了。
皇后越说越来劲:“只有深入民间,熟知百姓疾苦,才能更好地为民服务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有几个真正下过地?有几个真正织过布?他们根本不知道百姓们需要什么,又怎么能做好官?他们根本没体会过女人的辛劳,凭什么说女人不行?”
萧屹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还灰白着,可眼里闪着光。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皇后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皇后。
以前的皇后,眼里只有争宠,只有嫉妒,只有“你怎么不来我这儿”。
可现在——
萧屹忽然笑了。
“梓童这话,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皇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陛下这是夸臣妾吗?”
“自然是夸。”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不是冷漠,不是敷衍,不是应付,而是真正的……像夫妻那样说话。
院子里,夕阳西下,余晖洒了一地。
萧屹和皇后站在西偏殿门口,一个穿着龙袍,一个穿着家常衣裳,可看起来,却比任何时候都像一对夫妻。
皇后忽然说:“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萧屹挑眉:“说。”
皇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臣妾想求陛下,让臣妾可以偶尔出宫。”
萧屹的眉头微微皱起。
皇后赶紧解释:“不是出宫玩乐,是想去看看外面的百姓是怎么生活的。臣妾既然要帮陛下证明,总得先知道真正的民间是什么样子吧?”
萧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朕准了。不过要有人跟着,不能独自出去。”
皇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多谢陛下!”
萧屹看着她,忽然觉得——
这个皇后,好像真的变了。
……
……
从那天起,长秋宫就成了宫里最特别的地方。
皇后每天早起,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往后院儿走。
那块原本荒废的空地,如今被开垦成整整齐齐的菜畦。
韭菜一垄,小葱一垄,菠菜一垄,还有两垄刚撒了种子的,插着木牌,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萝卜”“白菜”。
浇水、施肥、捉虫,皇后干得有模有样。
刚开始那几天,她连锄头都拿不稳,一锄头下去,差点刨到自己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