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皇后说话了。
“光赏花也没什么意思。”皇后笑着说,“本宫听说,各家小姐都多才多艺。不如……展示展示?也让本宫开开眼。”
这话一出,底下的小姐们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在皇后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要是表现得好,说不定就能被选进宫!
“娘娘说得是。”一个夫人附和,“早就听说季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让季小姐先来?”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季婉如。
季婉如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行礼:“娘娘,那臣女就献丑了。”
宫女搬来古琴,季婉如坐下,手指轻抚琴弦。
一曲《高山流水》从她指尖流淌而出,悠扬婉转,如泣如诉。
不得不说,季婉如的琴艺确实高超,就连林晚晚这个不懂音律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一曲终了,满座皆惊。
“好!”皇后拍手,“季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其他夫人小姐也纷纷称赞。
季婉如起身行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晚晚,带着几分得意。
林晚晚面色平静,心里却在奇怪,这季婉如跟她较什么劲啊?
正想着,长公主突然开口了。
“皇后娘娘,光是这么看,多没意思!谁不知道京城贵女们个个都是才艺出众,不如咱们换个玩法?”
皇后挑眉:“明玉想换什么玩法?”
萧明玉笑道:“不如,咱们就玩曲水流觞?这壶停在谁面前,谁就出来表演个节目!”
林晚晚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妙。
若是方才那样谁有才艺谁表演,倒也没什么,可是曲水流觞是有机率的!
而且——这东西能作弊!
但林晚晚人微轻,如今提议的是长公主,即便她心有不满,也没人听她的反对意见。
更何况今天来参加赏花宴的都是奔着选秀来的——年纪大一点的想入宫做嫔妃,年轻一点的——那不是还有个皇子萧云澈嘛!
皇后显然也对这个“曲水流觞”很感兴趣,立即让宫女们抬来一个特制的曲水盘,引了活水注入,盘面曲折蜿蜒,足以容纳几十个酒杯同时漂浮。
酒杯在流动的水中缓缓前行,最终停在谁面前,谁就得表演才艺。
这游戏看似公平,实则大有门道——水流速度、酒杯重量、甚至水面下的机关,都能暗中操控。
林晚晚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一张张或期待或紧张的脸,心里隐隐不安。
果然,第一轮酒杯就停在了她面前。
四周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哎呀,真巧呢,第一个就是陈夫人!”
“听说陈夫人来自江南,江南女子最是多才多艺了,不知陈夫人擅长什么?”
长公主萧明玉笑得意味深长:“陈夫人,虽说你是从青州一路逃荒去的吴州,可毕竟在吴州那人杰地灵的地方养了许久,想来才艺也不会差,不然那祥瑞为何一路追随你而来呢?既然这酒杯停在你面前,那就请吧。皇后娘娘等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