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文认真地说:“你就说,你是我陈清文的妻子。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跟我陈清文过不去。”
林晚晚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哟,陈大人现在威风了?动不动就拿官威压人?”
陈清文苦笑:“晚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林晚晚靠在他肩上,“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陈清文搂住她,轻声说:“嗯,有我在。”
马车到了宫门口,林晚晚下了车。陈清文不能进去,只能在宫门外等她。
“我等你出来。”他说。
林晚晚点点头,转身跟着引路的太监进了宫。
这是她第二次进宫。第一次是面圣,匆匆来匆匆去,没仔细看。这次慢慢走,才发现皇宫是真大,真气派。
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处处透着皇家威严。
引路的太监是个机灵的,一路给她介绍:“陈夫人,这边是御花园,今天赏花宴就在那儿办。那边是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再往那边是嫔妃们的住处,不过现在都空着……”
林晚晚一一记下。
走到御花园门口,已经能听到里头的说笑声了。看来已经来了不少人。
太监停住脚步:“陈夫人,到了。您请进。”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御花园里,果然已经坐满了人。
各家夫人小姐,打扮得一个比一个漂亮。姹紫嫣红,珠光宝气,看得人眼花缭乱。
林晚晚一进来,原本热闹的花园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不屑的,有嫉妒的……
林晚晚面不改色,走到中央,对着主位上的皇后行礼:“臣妇林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皇后坐在凤椅上,一身明黄色凤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
她看了林晚晚一眼,目光挑剔地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才淡淡地说:“平身吧。”
“谢娘娘。”
林晚晚起身,正要找个角落坐下,皇后却又开口了:“陈夫人在吴州的时候,本宫就见过你,如今数日不见,陈夫人出落得更加水灵了!”
这话听着像抬举,可林晚晚听出里头的敲打。
林晚晚心中微凛,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那副恭敬得体的模样,微微垂首,声音清越而谦逊:
“皇后娘娘谬赞了。在娘娘的盛世天颜与无上凤仪辉映之下,便是那倾国倾城的牡丹,亦要黯然失色,自惭形秽。臣妇不过蒲柳之姿,粗鄙陋质,更是不值一提,岂敢当此赞誉。”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语间全是对皇后威仪的由衷赞叹,将自己的位置摆得清清楚楚。
皇后闻,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却未再语。
她只略略抬了抬戴着长长护甲的手指,对着下首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
这无声的动作便是允她入座了。
林晚晚再次福身谢恩,这才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仪态端方地走向为她安排的席位。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附骨之疽,一路追随着她的身影,带着探究、审视与难以明的复杂意味。
刚一坐下,就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