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丢下你。”陈老汉看着这个与自己过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但语气没有动摇。
“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晚晚说得对,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赵氏彻底慌了。她原以为老头子最多骂她几句,最终还是会看在多年夫妻份上为她说话,逼着林晚晚给她道歉。
却没想到,连陈老汉都放弃了她!
“不!我不走!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清文的娘!是孩子们的奶奶!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她开始撒泼打滚,试图用一哭二闹三上吊挽回局面。
这边的动静再次引来了人。
阿忠和阿勇守着走廊两侧,不让闲杂人等过来看热闹。
阿仁和阿义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但意思很明显。
林晚晚安抚好孩子们,也走了过来,站在门口,冷静地看着屋内这场闹剧。她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然明了。
陈老汉看着撒泼的赵氏,眼中最后一丝不忍也消散了。
他对门口的佟诚达道:“佟镖头,劳烦你们,把她……请出去吧。晚晚……求你给她些干粮和一点盘缠,从此以后,她与我们再无瓜葛。”
“给她收拾几件随身衣物,再包二十两银子,一袋干粮。”林晚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想留在凉州那就留下,想回青州也请自便。”
“林晚晚!我说我不走,是你硬要把我带出来的,如今却要把我丢在半路?以后清文若是清醒了,你可怎么跟他交代?”赵氏尖叫。
陈老汉怒道:“你今天所作所为,若是清文醒了,你又如何交代!”
“若不是晚晚,你留在青州,等着你的就是那场山火!”陈老汉苦涩道:“你到现在还以为你那俩儿子能来救你?他们要是心里真有你这个娘,当初能那么逼着咱俩?”
赵氏哑然。
佟诚达示意阿仁和阿义上前。
赵氏忽然扑倒在陈老汉床前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老头子,你不能这么狠心呐!我跟你过了一辈子,给你们家生了三个儿子,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如今把我丢在半路上,让我可怎么活啊?”
陈老汉显然也有所动容。
“看在清文的面子上,我给你买一处院子,再给你留一百两银子。你一个人一年最多花销四五两,这一百两,足够你用了。”林晚晚淡淡道。
赵氏却突然哭着扑倒在她脚下:“晚晚,娘错了,娘真的知道错了!晚晚你别丢下娘,娘害怕……”
她的视线落在远处蔡神医的身上,忽然道:“不如这样,你让蔡神医给我扎一针,把我扎哑,从此以后我再不多,就留下专心伺候你爹,行吗?”
赵氏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晚晚,别把我丢下,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林晚晚别过脸,看着陈老汉:“你知道我们是真的会丢下你,也知道即便给你留下房子和银子,你一个人也难以安稳度日。”
陈老汉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才聚起来的精气神又被打散了。
“娘子……娘?你们,干嘛?”
身后传来陈清文懵懵懂懂还带着睡意的声音。
林晚晚微微蹙眉,赵氏忙抓住林晚晚的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晚晚,看在清文的面子上,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你让蔡神医把我扎哑……你若是还不放心,让他再废我一只手也行!就是别把我丢下……别丢下我啊!”
林晚晚迟迟不语,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