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蔡神医做主道:“咱们后面的路还长着,以后这几个孩子逛街溜达,你不得陪着?”
阿义这才安心。
林晚晚招呼阿义:“把大家叫过来吃饭吧。”
很快,佟诚达带着镖师们陆续进来,苏云澈刻意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墨尘如影随形地站在他身后。
赵氏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又忍不住心疼:“这一桌子菜,得花多少银子啊……”
“只要我女儿高兴,花多少银子都值!”蔡神医冷哼一声:“老头子我有的是银子,还请得起这顿饭!”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陈老汉一眼:“你老头也就能痛痛快快再吃这一顿了,吃过饭,我就要给他重新接骨。到时候又要忌口,又是疼得吃不下饭……你不会连这最后一顿好饭都不舍得让他吃吧?”
陈老汉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亲家,你……你当真愿意帮我治腿?”
蔡神医依旧板着脸:“我是不想让我女儿和孙女以后多个累赘!”
陈老汉感激涕零,赵氏偷偷白了蔡神医一眼,却没敢再说什么。
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蔡神医尝了一口芙蓉鸡片,满足地眯起眼睛:“滑嫩鲜香,入口即化,百味楼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筷子伸向酿冬菇,忽然顿住:“不对啊,这还没出甘州地界,怎么就能吃到百味楼的菜了?”
蔡神医下午只顾着采购药材,并没在镇上多逛,便向佟诚达询问。
佟诚达放下筷子,娓娓道来:“甘州府内只有这一家百味楼,是四年前开的。原本有醉仙楼在,百味楼的生意并不算好。但听说他们的烤鸭和红卤做得极好,就连百味楼老店都比不上甘州府这家。”
林晚晚心中一动:“百味楼和醉仙楼都是百年老店?”
“正是。”佟诚达继续解释:“这两家往上数三代,本是同宗,后来家族变故才分成两支,以甘州为界,一南一北各据一方。
但四年前醉仙楼忽然去扬州开了一家分店,算是触碰了百味楼的逆鳞。百味楼便在甘州开了一家分店,虽然没继续往北发展,两家如今却已经算是正式打起了擂台。如今势同水火——这些我也是道听途说。”
“大差不离。”蔡神医淡淡补充了一句。
林晚晚若有所思。
这故事,倒与她前世知道的某个老字号药堂的恩怨有点相似。
用过晚饭,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蔡神医给陈清文扎了一针,让他睡下,便要离开。
“爹。”林晚晚叫住蔡神医:“您给清文爹接骨,可需要女儿帮忙?”
蔡神医正在整理药箱,闻抬头看她一眼:“怎么,担心爹不尽心?”
“女儿不敢。”林晚晚连忙摆手:“只是……这接骨之事难得一见,女儿想在一旁学着些。”
蔡神医放下手中的药杵,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你是担心他的腿治不好,你婆婆会怪罪于我?”
林晚晚被说中心事,微微垂眸。烛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格外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