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会,步兵也上来了,黑压压一片,像成群的蚂蚁往山边涌来。
鬼子追过来的士兵超过一千,他们围着后,朝山上乱打了一阵枪,又放了狼狗,可林子里树多,不好搜查。
鬼子军官气得脸都青了,拔出望远镜往山上看了半天,最后咬着牙下了命令:“给我烧。”
现在鬼子都疯了,京州都烧了,他们也不管这些了。
很快,火从山脚烧起来。
干了一个冬天的枯草和松枝,虽然之前经过下雨,但依旧像被人泼了油,呼啦啦一片就着了。
火越烧越高,把半座山都吞了进去。
整片山脊在夜里红得吓人,象一条趴在地上的火龙。
这一烧就是三天三夜,鬼子把山半包围起来,架着机枪,堵住所有可能下山的路,准备把郑卫国活活困死在火里。
可他们不知道,郑卫国早在火起之前就从北坡跑了。
他贴着地皮爬了小半个时辰,等鬼子的哨兵都朝山上张望时,他已经从另一边绕出山去,又朝京州城折返了回去。
半夜,郑卫国又进了城。
他绕到西城的一处鬼子临时驻地。
这里刚被调回来,兵不多,车倒有几辆。
郑卫国趴在街角看了一阵,等巡逻队走过去,便摸进去炸了营房,又烧了一辆卡车。并炸死了不少鬼子。
一时之间,火焰冲上半空,黑烟比城墙还高。
接着郑卫国又往东跑了半条街,炸了一处弹药库,整整半条街在爆炸中塌了下去。
鬼子的搜索队东奔西跑,连他人影都没看到。
这一夜,京州城内外全是爆炸声,像整座焦城都跟着他一起吼。
鬼子再次疯了,不知道怎么办的好。实在是,郑卫国太神出鬼没了。
……
鬼子的大部队还在,不过分开来,留着不少驻点。
有的守着路,有的守着桥,有的干脆就是掉队之后找个地方临时扎下的。
这些驻点里的人不多,七八个,十几个,最多的也不过百十个。
郑卫国专挑这样的人下手。
又一夜,他摸到西门外的一个破庙。这破庙先前被火烧了一半,正殿塌了,偏殿还立着,几个鬼子缩在偏殿里。
门口有两个个哨兵,抱着枪坐在台阶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
郑卫国没杀门口那个。
他绕到偏殿后面,后墙上有个被火烧出来的大洞,洞口用半块破木板虚掩着。
他伸手柄木板轻轻拨开,里面一股汗臭味和烟味混在一起。
七个鬼子挤在地上睡成一排,有人还抱着弹药箱当枕头。
他慢慢走进去,象在自家院子里走了一圈。
刀起刀落,七个人,没一个吭出声来。地上连点多馀的血都没溅。
当然魂力肯定是增加了的、
然后他又绕回前面,把门口那个打盹的一并送了。
他把这八具尸体拖到庙前头,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又从那堆被火烧过的破木板上扯下一块,在焦黑那面用剌刀刮了几个字,插在尸体旁边。
风一吹,那张木板来回晃,像给这排尸体招魂。
忙完这些,他拍拍手上的灰,走回了坑道。
第二天早上,这八具尸体被鬼子的巡逻队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