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党政府一个军甚至十万人,都没有这么大的战果。
就在郑卫国准备离开时,黑暗中着是极轻的拉动枪栓的声音,郑卫国马上准备动手。
这是一位鬼子兵还没被完全干掉,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兄弟是哪个部队的。”
说的是中文。
郑卫国没有马上回答,握着刀,慢慢蹲下来。
黑暗里对方也在动,他听见鞋底擦着水面的轻响,象在后退,又象在找掩体。他压低嗓子回了一句:“大夏人。”
对面沉默了。
好一会儿,那个沙哑的声音才又响起来:“你是哪个部分的?”
“我不是部队的。”郑卫国说,“我来京州杀鬼子。你们呢?”
对面又沉默了一阵。接着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响起来,很轻:“班长,他果然不是鬼子。”
郑卫国把刀收了,慢慢站起来。
对面也把枪口放低了。黑暗中,两团黑影从拐角里慢慢现出来。
是两个大夏兵,衣衫褴缕,一个端着中正式步枪,一个握着一把没了鞘的剌刀。
“自己人?你们这是?”郑卫国说。
两个人尤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
郑卫国又问道:“你们是守京州的部队?”
“屁的守京州。”年轻些的士兵说,“我们守了。守不住。上面跑了,当官的坐船跑了,还把船都炸了。”
“就剩你们两个了?”郑卫国问。
“还有几个。”那个沙哑声音的班长说,“有的走了,有的藏起来了。剩下的,就躲在这地底下,跟老鼠一样活着。”
郑卫国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分给他们。
两人接过去,没说话,各自把干粮塞进嘴里,嚼得极慢。
又一会,年轻兵缩在墙角,抱着枪,呆呆地望着天。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问:“外面的鬼子,见人就杀。你呢?你咋跑到这儿来了?”
郑卫国没看他,也没回答,只低声说:“来要债的。”
很快,这两个锅党溃兵,带着郑卫国进入一个地下坑道。
这个地下坑道不小,也很深,可能有三米深,里面还有几位锅党士兵,以及一些老百姓。
有的坐着,有的躺着。看到有生人进来,几个人下意识地去摸手边的铁锹和木棍,直到看清那进来的两位,才慢慢松了劲。
这些人都瘦得脱了形,脸上黑灰混着泥,看不清本来面目。
角落里两个女人把一个孩子护在身后,那孩子闭着眼,不知是睡了还是晕了。
这下郑卫国明白了,京州守不住的时候,一些人逃跑了,大部分被杀了,剩下的少数,找到或者挖了这样的坑道,暂时躲过一劫。
郑卫国看着坑道里的七八人,没说话,从怀里把干粮掏出来,一包接一包地递过去。
鬼子那儿缴来的压缩饼干和肉干,还有些炒米。
那些人先是一愣,然后像饿疯了一样,一把抢过去就往嘴里塞。
有人噎得直翻白眼,有人边吃边哭,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郑卫国又解下两个水壶递过去。
“慢点吃。”郑卫国说了一句,没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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