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口信传过来之后,赵卫东在后院那间炒面屋里多添了一张条桌。
桌子是易中海从工地拉回来的废料自己钉的,桌腿有些不平,底下垫了一小块瓦片才稳住。
何大清蹲在灶台前头把新砌的灶膛又掏深了一些,好让火更旺。
他说,”炒面要大灶,火要匀,锅要热,翻得要快。慢了就糊了。”
炒面运动真正热闹起来,是街道开完动员会的第二天。
那天早上一推开院门,胡同里已经支起了七八口大锅,从胡同口一直排到巷尾,锅底下垒着砖头和泥坯搭的简易灶,家家户户门口都冒着青白色的炊烟。
赵卫东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铺子。
他让何大清把炒面的”配方”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后院门口——玉米面七成、白面三成、少许盐,用文火慢炒至微黄,出锅晾透装袋。
何大清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用墨写得很重,笔画粗,远看也清楚。
来学的人一拨接一拨,有的端着自家的面盆来的,有的带着孩子来的,问完一句”何师傅,火候咋看”就蹲在旁边看何大清示范一遍,看完了回去照着做。
何大清话不多,但手里的活不停。
他站在灶台前头,拿一把长柄铲子翻着锅里的面,翻完了教人看面的颜色——”刚下锅是白的,炒到发黄就可以起锅了,再炒就苦”。
来学的人蹲在旁边看,看完了点点头,端着面盆回去,过一会儿胡同里又多了几口冒烟的锅。
何雨柱负责在各家各户之间来回跑,谁家火大了、谁家面糊了、谁家要添柴了,他跑过去看一眼说一声。
他跑得满头汗,用袖子擦一下又继续跑,有一天从早到晚跑了二十几趟,脚上的布鞋磨穿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