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看着他把纸条放好,才开口。
“围城的事,不是吓唬人。北平城已经被包围了,只是还没完全合拢。”
赵卫东靠在椅背上。
“还需要多久?”
方姐沉默了一拍。
“老周说,最快入冬前,最晚开春。”
赵卫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那天夜里他进了空间,把库存又盘了一遍。
二十亩地轮番种着,玉米刚收完一茬,冬小麦已经播下去了,齐崭崭地冒了两寸高的绿苗。
养殖区的鸡鸭存栏接近上限,每天出蛋的量大得需要专门腾一间屋子来码放。
加工厂的粮磨已经连着转了半个多月没有停过,面粉和小米分别装袋码在木架两侧,靠墙那一排是药品,瓶口封蜡,标签朝外,日期和药名写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加工厂门口把那些货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在心里把方姐下午说的那几条过了一遍。
保护设施,稳定人心,保持供应。
他在田埂上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新翻的泥土,土是温的、松的。
他站起来退出了空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卫东的活儿比之前更细了。
他不再大批量出城送货,而是把物资分成小份,通过易中海和刘先生慢慢散出去——这家几斤面,那家几包药,每次量都不大,但频率比以前更高,象是在一点点地把水渗进干透了的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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