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院里安静下来。
赵卫东坐在西厢外头的石墩上,指间夹了一根没点的烟,翻来复去地转着。
眼前弹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每日签到提醒:连续签到第683天。
他心念一动,点开了今日盲盒。
光幕上金光一闪。
盲盒打开:获得物资——太行山根据地密电一份(加密),附赠婴儿棉布三匹(细白布)。
赵卫东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那封密电在光幕上展开——编码格式他认得,是老周那边惯用的。
电报很简短,译出来只有一行字:夏粮告急,盼援,数量不苛,速。
他把密电收好,把那三匹棉布从空间里取出来,码在西厢墙根底下,拿一张旧油布盖住。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堂屋里,在桌边坐下来,铺开一张纸,拿起笔,蘸了墨。
纸上是几行字:白面五百斤、小米三百斤、粗盐一百斤、磺胺粉二十包。
他写完又看了一遍,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窗户外头传来林婉清轻轻哼歌的声音,调子很简单,断断续续的,象是想起来了就哼两句,想不起来了就停一停。
他听了一会儿,把笔搁下,走出堂屋。
西厢的窗户纸还亮着,灯影里有两个影子——一个大的抱着一个小的,微微地晃着。
他在窗户外头站了站,没有敲门,转身回了灶房。
灶台上搁着一碗温着的鸡汤,碗底下垫了一块布,用手一摸,还温着。
他把碗端起来,就着灶台边的昏暗光喝了两口,又搁回去了。
第二天午后,赵卫东在堂屋里整理货单,西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第二天午后,赵卫东在堂屋里整理货单,西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嫂子,小宝宝什么时候能说话啊?”
”还早着呢。”
”那他什么时候能跟我玩?”
”也得等一阵子。”
何雨柱站在床边上,踮着脚尖,两只手撑在床沿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赵和平的小手。
那小手又攥住了他的指头。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
”嫂子!他攥我了!”
林婉清靠在床头笑了一声。
”他喜欢你。”
何雨柱的嘴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一颗还豁着的门牙洞。
”赵哥,”他扭头朝堂屋喊,”小和平攥我了!”
赵卫东从堂屋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何雨柱被攥着手指头一动不敢动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你让他攥一会儿,别抽手。”
何雨柱就那么站着,腿都站麻了也没动。
那天傍晚,方姐又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油纸包着的纸片,递给赵卫东,没多说什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赵卫东把油纸揭开。
纸片不大,象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边角还带着毛边。
上面是几行硬笔字,笔划粗,用力重,纸背面都能摸出笔痕。
”粮仓同志:喜闻添丁,祝贺祝贺。我这边仗还没打完,等打完了,一定去看看你儿子。到时候让他叫我一声李叔。李云龙。”
赵卫东把纸片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堂屋抽屉里最底下那层,拿一本书压住了。
他走到西厢窗口,隔着一层窗户纸,听见里面林婉清在低声哄孩子。
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何大清蹲在灶房门口抽烟袋,烟锅里的红光明灭了一下。
何雨柱在石榴树底下拿树枝写字,大黄趴在他脚边。
易中海院子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不重,咚的一声就没了。
他从空间里把那封密电又调出来看了一眼,夏粮那两个字让他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夏天,北平城的热浪闷得人喘不过气,胡同口的槐树叶子都被晒卷了边。
但他手头的货单上,白面和磺胺粉的数目,该备的还备着。
入秋之前,还得再出一趟货。
西厢窗户里头,灯影又晃了一下。
赵和平不知怎么醒了,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林婉清低声哄着,调子还是那个调子,哼得断断续续的。
赵卫东站在石榴树底下,月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洒在他肩膀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上还留着昨天被那只小拳头攥过的触感。
那触感很轻,又很重。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往灶房走。
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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