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街上松了。检查站没那么严了。黑市上的货也多了。”
方姐点了点头。
“太平洋那边,日本人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华北这边,他们的兵力在往后撤。”
“物资补给也跟不上,连他们自己都吃不饱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粮仓,快到头了。”
“咱们撑了四年,终于快看到头了。”
她转过身来。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松。”
“日本人最后的疯狂,往往比之前更狠。”
赵卫东没有接话。
他走到桌边,把那碗凉了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方姐,货那边还要不要继续送?”
“继续。根据地那边还在打仗。”
“日本人撤了,伪军和土匪还在,仗还要打一阵子。”
她把油灯的火苗又压低了一些。
“但你可以开始做准备了。解放之后,这些渠道还能用。”
“到时候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过日子。”
赵卫东从后门出了茶馆。
赵卫东从后门出了茶馆。
站在茶馆后门外的窄巷里,暮色从墙头漫下来,把青砖地面染成暗灰色。
他沿着前门大街往回走,街上的路灯亮着,比去年冬天多亮了几盏。
卖卤煮的摊子还在老地方,锅里的热气在路灯下凝成一团白雾,在暮色里袅袅地散开。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从对面过来,车上的糖葫芦在路灯下亮晶晶的,稻草靶子上插得满满当当。
他喊了一嗓子“冰糖葫芦——”,声音在暮色里拖得很长。
赵卫东走得不快不慢。
他注意到街上多了几个摆摊的,以前不敢摆出来卖的东西现在敢摆了。
一个中年女人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放着几双纳好的鞋底,千层底,针脚密实,在路灯下泛着均匀的白。
一个老头推着一车干柴,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象是刚从城外运进来的。
这些铺子在天黑之后还开着,还有孩子在街上跑,有人蹲在自家门坎上端着一碗面,热气在灯光下散开,象一簇小小的花。
回到棉花胡同,推开院门。
灶膛里的火还烧着,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剥蒜,大黄趴在他脚边。
何大清在案板前头揉面,案板上的面团已经被揉得光滑发亮了,表面泛着温润的光,象一块被反复摩挲过的玉。
赵卫东在灶台边蹲下来,把灶膛里的火又拨了拨。
火光照着他的脸。
那道金色的提示框在视野里弹了出来,边框比他见过的任何提示都亮。
“历史事件触发:1944年,日军在华北的统治进入衰退期。”
“宿主周围的生存环境将发生变化。”
“请留意。”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关掉面板。
窗外传来何雨柱和何大清说话的声音。
小的在问晚上吃什么,大的说“面,还能吃什么”。
锅里的水开了,白汽从锅盖缝里涌出来。
赵卫东伸手柄锅盖揭开,把面条下进去。
“累计签到:555天。”
“空间等级:5。种植区:15亩。养殖区:各类家畜家禽总数上限100只。加工厂:5级。”
赵卫东关掉系统面板。
面条已经煮好了,在锅里翻滚着。
他捞出来盛了两碗,一碗递给何雨柱,一碗自己端着。
他蹲在灶台边,吹了吹面条上腾起的热气,挑了一箸头。
汤咸,面筋道。
何雨柱蹲在门坎上,也端着自己的碗,吸溜吸溜地吃,象一只小猫,尾巴尖都翘着。
大黄蹲在他旁边,仰着头看他碗里的热气,轻轻打了个喷嚏。
何大清从西厢门口出来,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坐下,靠着门框站着,把手里的烟点上了。
他没有说“快点吃”,也没有说“别烫着”,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门关上了。
赵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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