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赵卫东把口袋往他那边推了推。
“日子是两个人过的。”
“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易中海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他把那支烟叼回嘴里,站起来,把布口袋揣进怀里。
“赵哥,这恩情我记着。”
他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衣摆被晚风带起来又落下去,象是把什么话也一并裹走了。
何大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里屋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刚沏的茶,没喝,就那么端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王秀兰是两个月后来的。
她穿着一件蓝布棉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插着一根银簪子。
人瘦,但腰板直,站在院门口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粗布包袱,包袱角磨得起毛了。
何大清在灶台前头烧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烧火。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剥蒜,手里的蒜停在半空中,歪着头看门口。
易中海从后院跑出来,在她面前站住了,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来了。”
王秀兰点了点头。
“来了。”
她把包袱换了个手抱,象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她把包袱换了个手抱,象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隔着两步的距离,中间的空气象是被灶膛的火烤过,热得发烫。
赵卫东从西厢出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进屋坐吧,外面冷。”
他侧身让开门口。
王秀兰看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点了点头,她跟着他进了屋。
婚事是三天后办的。
没有大摆宴席,就在何大清的灶台上做了几个菜,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赵卫东拿出两瓶酒,何大清开了瓶塞,酒香在屋里散开,把初冬的空气暖和了几分。
王秀兰坐在易中海旁边,低着头,筷子夹菜的时候很轻,像怕惊动桌上其他人。
何雨柱蹲在门坎上,端着自己的小碗,吃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了一句:“易大哥,嫂子以后住咱们这儿吗?”
易中海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王秀兰的头低着,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何大清在桌子对面咳了一声。
“吃饭。”
易中海在主角的帮助下,在棉花胡同旁边的一条巷子里赁下了两间小屋。
房子不大,一间堂屋一间卧房,墙皮有些剥落,但屋顶不漏,窗子朝南,日头好的时候屋里亮堂堂的。
易中海带着王秀兰去看房子那天,王秀兰站在堂屋中央,转了一圈,看了一圈,然后走到窗台边,伸手摸了摸窗台上那层薄灰,没有说话。
易中海站在她身后,两只手又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垂在身体两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有点破。”他说。
“收拾收拾就好了。”
王秀兰把窗台上的灰抹掉了,转过身来。
“能住就行。”
搬家那天,何大清蒸了一锅馒头送过去,何雨柱抱着一棵白菜跟在后面,大黄也跟着跑了一趟,在门坎上蹲了一会儿又跑回来了。
赵卫东站在那两间小屋门口,看着易中海和王秀兰把不多的家当搬进去。
易中海搬了一把椅子,王秀兰拿了一个盆,两个人在门口撞了一下,都笑了。
累计签到:370天。
空间等级:4。种植区:10亩。养殖区:鸡20、鸭10、猪5、牛2。加工厂:4级。
那天晚上,赵卫东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西厢的灯亮着,何雨柱在灯下写作业,影子映在窗户纸上,一高一低地晃动。
易中海那两间小屋的窗户纸也亮了,亮得不刺眼,暖黄的一小片,在巷子深处象是冬天里刚点着的一炉火。
赵卫东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明天还要早起,空间里还有两亩地等着收,刘先生那边还有帐要对。
他推门进了屋,在黑暗里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
他闭上眼睛,没有想明天的事。
巷子深处那扇窗的灯光已经灭了,他听着隔壁院子里何大清的鼾声,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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