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我识别系统激活,扫描半径内灰色光点多,远处的村庄、路上几个行人。
蓝色光点一个,在砖窑方向。
红色光点没有。
杨先生已经到了。
他站在最里面那间窑洞的阴影里,穿着一件黑布短褂,没有戴礼帽,手里没有拎东西。
他看见赵卫东进来,没有说话,先往窑洞外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来,才收回目光。
“货到了?”
赵卫东把两只木箱从空间里取出来,搁在地上。
箱子落在碎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先生蹲下来,打开一只木箱,拿起一个真空管看了看,对着洞口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转了一下,又放下。
他又打开第二只箱子,检查了几个线圈和电容。
“东西不错。”
他把箱子盖好。
“钱在外面的墙根底下,用油布包着。”
赵卫东正要开口,敌我识别系统突然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红色的光点。
不止一个,是多个,正在从砖窑东面快速接近,象是有什么人正在小跑着包抄过来。
红色的不规则的波纹在他视野边缘跳动。身份:日军宪兵队。威胁等级:高。”
赵卫东猛地蹲下。
“有人来了。”
杨先生没有问。
他迅速把木箱盖好,弯腰拎起一只,赵卫东拎起另一只。
他迅速把木箱盖好,弯腰拎起一只,赵卫东拎起另一只。
两个人没有往窑洞口跑,而是往窑洞深处退。
窑洞后面有一道裂缝,是砖窑坍塌后留下的,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赵卫东把木箱收进空间,先侧身挤了进去,杨先生跟在后面。
裂缝外面是一道干涸的排水沟,沟底铺着碎砖和干草,从这里走能绕过砖窑正面那道坡地。
脚步声从窑洞口传进来,皮靴踩在碎砖上,咔咔响。
有人在喊,日语,听不太清楚,语速很快。
赵卫东没有回头看,他沿着排水沟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杨先生跟在他后面,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但没有出声。
他们走了大约一里路,排水沟导入一条更宽的干沟。
赵卫东停下来,蹲在沟沿上,探出半个头往回看。
砖窑的方向有手电筒的光在扫,但没有追过来。
他重新蹲回沟底。
“甩掉了。”
杨先生靠着沟壁喘了几口气,把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用手背抹了一下。
他的呼吸慢慢平下来,看了赵卫东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象是在重新打量什么,又象是在确认什么。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喘过之后的沙哑。
“粮仓,你这本事,不做特工可惜了。”
赵卫东没有接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杨先生,货还在我这儿。”
“什么时候交接?”
“等风声过了再说。”
杨先生也站起来。
“货你先存着。”
“我会再找你。”
他没有再多说,沿着干沟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灰布短褂的背影在夜色里晃了几下,拐过一道土坎,消失了。
赵卫东蹲在沟沿上,又等了一会儿,确认砖窑那边没有追过来的动静,才站起来,沿着原路往回走。
回到棉花胡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门虚掩着,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但灰还是热的。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手里攥着一瓣蒜,没有剥,就那么攥着,象是在等什么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大黄趴在他脚边,耳朵贴着地面。
赵卫东推开院门,何雨柱抬起头来,看见是他,把那瓣蒜放进碗里,站起来。
“赵叔,你回来了。”
他没有问去哪了,只是侧过身,让出灶台边的位置。
“锅里还温着粥。”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揭开锅盖,粥还在冒热气,米粒已经熬化了,稠稠的,浮着一层米油。
灶膛里的馀温把粥一直温到现在。
他盛了一碗,在灶台边坐下来,喝了一口。
粥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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