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从何雨柱怀里跳下来,跑到赵卫东脚边,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
赵卫东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大黄舔了舔他的手心,又跑回何雨柱脚边蹲下了。
易中海骑着自行车出了胡同,车后座上绑着两个布袋,布袋口扎得紧紧的。
他是去送最后一批货,走的是新路线,从南城绕出去,走胡同穿小巷,避开宪兵队常查的那几条街。
马三和刘顺在西直门外的一个旧车马店等着。
易中海骑到车马店门口的时候,马三正蹲在门坎上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他看见易中海,把烟掐了,站起来。
“易哥,货到了?”
易中海把布袋从车后座上卸下来。
“到了。”
“赵哥让我转告你们,这段时间少露面,货走完了就先歇着。”
马三接过布袋,拎进车马店。
刘顺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布袋,又看了看易中海。
“赵哥人呢?”
“去外地了。”
易中海跨上自行车。
“有事找我。”
赵卫东从何大清家的后墙翻出去,沿着胡同走了半里路,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有一扇铁皮门,他敲了两下,门开了。
老周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袖口挽到小臂。
“进来。”
“进来。”
赵卫东走进去。
屋里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煤油灯。
老周在桌边坐下来,倒了两碗水。
“天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你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代号还是‘粮商’。”
赵卫东在对面坐下来,端起水碗喝了一口。
“北平这边,易中海能顶住吗?”
“能。他比你想象的有用。”
老周端起水碗,也喝了一口。
“宪兵队那边,佐藤还在查。”
“他以为你跑路了,已经撤了盯着棉花胡同的人。”
“黑市上最近也安静了不少,没人敢提你的名字。”
赵卫东把那碗水喝完,站起来,走到门口。
“老周,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风声过去。”
“佐藤这种人,不会盯着一件事太久。”
老周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你在天津待一个月,这边的事我来安排。”
“等你回来的时候,这条胡同还是你的。”
赵卫东推开门,夜风灌进来。
他走进夜色里,没有回头。
天已经黑了,路灯还没亮。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黄包车跑过去,车铃叮当响一声,很快就被风声吞了。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确认四周无人后,停在了墙根底下。
煤油灯熄了,窗纸里透出来的光也没了。
万籁俱寂的夜里,只剩下远处前门火车站隐约传来的汽笛声。
他把藤箱从肩膀上卸下来,整个人连着藤箱一起消失在了原地——不是走进哪扇门,是像被夜色吸进去一样,无声无息地融进了空气里。
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灵泉流淌的水声和母鸡在干草堆里发出的轻柔咕咕声。
他靠着储物格的墙壁坐下来,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发了一会儿呆。
明天,天津。
新的连络站,新的线人,新的路。
但他也会回来的。
何大清会帮他收着那封信,易中海会替他看着黑市的摊子,何雨柱会替他把那半截黄瓜吃完。
大黄会替他守着那个院子,谁来了都先叫两声。
他们会等他回来。
赵卫东闭上眼睛,在灰蒙蒙的空间里靠着墙,听着灵泉的水声。
明天,他会在天津重新出现。
但今晚,这间屋子是空的,院门是锁着的,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
何雨柱在隔壁院子里,抱着大黄,蹲在门坎上,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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