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引擎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远了。
何大清站在灶台边,把那碗棒子面粥喝完,碗搁在灶台上,走了。
何雨柱从窗户纸后面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院子,又缩回去了。
易中海把镰刀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从前院走到后院,又从后院走回来。
他看了看赵卫东的屋子,什么也没说。
赵卫东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折返,才从巷子里出来,翻墙回了院子。
大黄从西厢门口跑过来,绕着他的脚转圈,尾巴摇得象风车。
他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站起来,把堂屋的门推开。
屋里被翻过了,但翻得不彻底。
八仙桌被挪开了一点,椅子被放倒了两把,灶台旁边的柴火被扒散了,地面有军靴留下的泥脚印。
他走到灶台后面,蹲下来,把灶台底下的灰扒了扒。
手指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一枚窃听器。
指甲盖大小,金属外壳,用黑胶带粘在灶台底下的横梁上。
胶带是新的,边缘没沾灰,胶面还是亮的。
他凑近看了看,窃听器外壳的光泽和杨先生那枚一模一样。
赵卫东没有拆它。
他把灰重新盖上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黄蹲在他脚边,歪着头看他。
大黄蹲在他脚边,歪着头看他。
佐藤会在来搜查的时候顺手装窃听器,说明宪兵队不只是来查“可疑物资”的,还在收集情报。
不是蹲守,是窃听。
他在等赵卫东回家,等他说出不该说的话,等他自己暴露。
但他不知道,赵卫东早就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他把灶台上的水壶灌满,架在火上。
水开了,灌进暖壶。
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馒头,搁在灶台上烤着。
馒头片烤得焦黄,掰开,热气冒出来。
他坐在灶台边的板凳上,手里拿着馒头,吃了一口。
大黄趴在灶台边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赵卫东嚼着馒头,目光落在灶台底下的横梁上。
那枚窃听器就贴在那里,胶带边缘干净利落。
他不能拆。
拆了等于告诉佐藤他已经发现了。
留下,才能继续演下去。
演一个无辜的小买卖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
窃听器在灶台底下,佐藤在宪兵队,他在灶台边吃着馒头。
不远不近,彼此试探。
累计签到:138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6亩。养殖区:鸡10、鸭5、猪2。加工厂:3级。
赵卫东把馒头吃完,把碗洗了,锅刷了。
他把灶台边翻乱的柴火重新码好,把倒了的椅子扶正,把地面上的军靴脚印用扫帚扫干净。
何大清的媳妇在隔壁院子里继续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何雨柱从窗户纸后面探出脑袋,又缩回去了。
他不能留在这里太久。
窃听器在,他在灶台边说的话,佐藤都能听见。
但他也不能永远不出声。
不出声,比说错话更可疑。
他蹲下来,在灶台旁边用木炭在一小片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下午去西直门那边看看,听说有新货。”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墙洞的空砖后面,转身出了门。
大黄跟在他脚边,跑到门口,蹲在门坎上,看着他走远。
院子里安静了。
灶膛里的火在烧,柴火在响,水壶在灶台边上冒着细密的白汽。
窃听器在灶台底下的横梁上,外壳冰凉,胶带边缘干净利落,象一只闭着眼睛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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