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的咸,是那种盐放多了之后,咸得发苦的咸,混着酱油的酱味,在舌头上糊成一团。
青菜本身的清甜味完全被盖住了,满口都是盐和酱油,发涩,发苦。
赵卫东嚼了两下,咽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锅铲还没放下,指节攥得发白。
“怎么样?”
他问。
赵卫东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还行。就是盐放多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拿起筷子,自己也夹了一根,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的脸皱了起来,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杏子。
他把嘴里的青菜吐在手心里,苦着脸说:“好咸……”
赵卫东端起灶台上的水碗,喝了一口,把碗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把那股咸味压下去。
他把碗放下,嘴角的油光还在,但刚才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已经没了。
他低着头站在灶台边,用锅铲轻轻戳着灶台面,不说话。
“没事。第一次炒菜,都这样。”
赵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你爸学了十几年才成的厨子,你才学了多久?”
何雨柱抬起头,嘴唇抿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亮回来了。
何雨柱抬起头,嘴唇抿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亮回来了。
“那等我学会了,我给你当厨子。你管饭就行。”
他攥着锅铲,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砸在案板上的面团。
“赵哥,你给我做碗红烧肉,我学会了就能天天吃了。”
赵卫东笑了。
不是那种咧嘴大笑,是嘴角动了一下,眼角的细纹深了深。
“行。等你学会做红烧肉,我就雇你当厨子。”
何雨柱使劲点了点头,把那盘炒青菜端起来,搁在灶台角上。
“这盘我先留着,等我爸来了让他尝尝。”
他蹲回西厢门口,继续剥蒜,剥了两颗,忽然抬起头。
“赵叔,我以后要当大厨。全北平最好的厨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抬起,象已经站在鸿宾楼的灶台前了。
赵卫东把灶台上的火重新烧旺,锅里的肉又咕嘟起来。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把最后一瓣蒜剥完,蒜瓣搁进碗里,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扒着门框。
“赵叔,你说话算话。”
赵卫东没回头。
“算话。”
何雨柱跑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又关了。
何大清的大嗓门从墙那边传过来,“又吃!牙都吃坏了!”
何雨柱喊了一句“我没吃,我炒菜了”,何大清顿了一下,声音又高了八度,“你炒菜?你把厨房点着了没有?”
赵卫东把那盘炒青菜端起来,又夹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
盐还是咸,带着一丝焦苦,菜叶的边缘已经有些发黑了,酱油的咸味在舌头上化不开。
但他还是把那根青菜咽了下去,然后拿了个盘子盖住,搁在灶台角上。
何大清晚上过来吃饭的时候,看见了那盘炒青菜。
他拿筷子夹了一根,嚼了两下,表情没有变化。
他把青菜咽下去,又夹了一根,嚼了两下。
“盐放多了三倍。酱油放多了两倍。”
何大清把筷子放下,“火候还行,没炒烂。”
何雨柱蹲在门坎上,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含混地问了一句“真的?”
何大清没接话,又夹了一根青菜,嚼了嚼。
赵卫东把何雨柱那盘炒青菜端到桌子中间。
何大清又夹了一根,嚼了嚼,没说话。
何雨柱又从门坎上跳起来,跑到灶台边夹了一根,塞进嘴里嚼了嚼,没吐。
这回他没皱眉头,嚼了两下,咽了,然后咧嘴笑了。
何大清看了一眼何雨柱脸上的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碗。
“明天开始,放学回来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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