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缺你这几个钱?”
“我告诉你,今儿这事不给我个说法,我把你这酒楼砸了!”
赵卫东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何大清一眼。
何大清站在他旁边,脸色铁青,手插在兜里,攥着什么。
赵卫东知道那是一把刀,厨子随身带的。
“何大哥,你回后厨。”
赵卫东低声说。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没说。
转身掀开帘子,进了后厨。
赵卫东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那个客人面前。
他穿着灰布棉袄,黑布裤子,布鞋上还沾着西厢的黄泥巴,在满堂绸缎皮袍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客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赵卫东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
“你谁啊?”
“我是何师傅的邻居。”
赵卫东说。
“过来看看。”
“您消消气,有什么事坐下来谈。”
客人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貂皮围脖蹭着下巴,他往下拽了拽。
“谈?”
“谈什么?”
“你们做菜的把菜做砸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赵卫东在对面坐下来。
赵卫东在对面坐下来。
孙老板站在旁边,看了赵卫东一眼,目光里带着疑惑,但没拦。
跑堂的赶紧端了茶上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赵卫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您点的葱烧海参,何师傅重做一份,您尝尝。”
“要是还不行,今天的单我买,再送您两瓶好酒。”
客人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
“你买?”
“你一个——”
他又上下打量了赵卫东一眼,目光在那件灰布棉袄上停了一下。
“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赵卫东没接话。
他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两瓶酒,放在桌上。
一瓶茅台,一瓶汾酒。
茅台是前两天盲盒开出来的,瓶身没标签,但封口的老蜡和瓶型是行家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东西。
汾酒也是,玻璃瓶,铝盖,商标印着杏花村。
他把酒瓶往客人那边推了推。
客人看了一眼那瓶茅台,眼睛亮了一下。
他拿起酒瓶,翻过来看了看瓶底,又凑近闻了闻瓶口的封蜡。
“这是……三十年的?”
赵卫东没回答,笑了一下,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是那种讨好的笑,是那种“您识货”的笑。
客人把酒瓶放下,看了赵卫东一眼,又看了看后厨的帘子,帘子后面何大清的身影一动不动。
“行。”
“重做一份。”
“但话说前头——要是还不行,这两瓶酒也得给我。”
赵卫东点了点头。
他对孙老板使了个眼色。
孙老板赶紧往后厨走,掀开帘子喊了一声“何师傅,重做一份葱烧海参——”。
后厨里传来何大清的声音:“知道了。”
海参端上来的时候,赵卫东起身告辞了。
他走到酒楼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客人夹了一筷子海参,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筷子没停,又夹了一筷子。
脸上那种找茬的表情慢慢松了,眉头舒展开,嘴角往下撇着的那股劲儿也没了。
他端起那瓶茅台,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抿了一口,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孙老板站在桌边,弯着腰,满脸堆笑,手里的酒壶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个客人把茅台酒瓶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朝赵卫东的背影看了一眼。
孙老板跟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赵卫东已经出了门,灰布棉袄的背影融进了前门大街的夜色里。
赵卫东站在酒楼门口,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正要往回走,身后有人喊他。
“赵先生。”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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