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商。”
赵德胜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小赵”,是“粮商”。
这个代号从他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他知道的比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赵卫东抬起头看着他。
赵德胜没躲,目光对上了。
“你背后的人,手够长。”
赵德胜站起来,把帽子戴上,整了整帽檐。
“这条胡同,以后没人敢动你。”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有事找我。”
门关上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边,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灰还是热的。
他把灶膛里的灰扒了扒,看见底下还有几点火星,又添了两根细柴,吹了两口气,火又着了。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扫描半径内灰色光点多,绿色光点两个,红色光点一个都没有。
前门火车站方向也没有。
瘸三的红色光点从扫描半径里彻底消失了。
赵卫东关掉系统,把灶台上的碗收了,洗了。
西厢的黄瓜已经摘完了,水瓢搁在桶里,木架子安安静静的。
空间里的韭菜该割第四茬了,西红柿也红了一批。
空间里的韭菜该割第四茬了,西红柿也红了一批。
他把韭菜割了,用草绳扎成小捆,码在储物格里;西红柿摘了,装进筐里,搁在加工厂的操作台底下。
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瘸三被抓了。
不是普通抓,是日本宪兵队。
举报信、证据、帐本——这不是一天能准备好的。
老周说“我们来处理”,处理得干干净净。
不止是把瘸三从这条胡同里清走,是把他的根都拔了。
能弄到山本洋行的帐本,老周背后的人,比赵德胜高不止一个层级。
赵德胜叫他“粮商”,是递话——我知道你背后有人,我不问是谁,你也别多说,但你的码头比我硬,我这条船要停在你这边。
赵卫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何雨柱今天立了功,但那串糖葫芦不够。
明天去稻香村,买一包槽子糕、一包萨其马,整包的,不是散装的。
何雨柱爱吃甜的,他妈也爱吃甜的。
何大清不抽烟的时候嘴里得嚼点东西,槽子糕正好。
他不能明着谢,但该记着的都记着。
主线任务剩馀时间:1天。
瘸三倒了,他空出来的地盘和人脉需要人接手。
不是他去抢,是那些人会来找他。
黑市上的人不傻,瘸三怎么倒的、谁在背后推的这一把,他们迟早会知道。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带着货来找他。
不是他求着要货,是他们求着从他手里拿货。
第四条渠道会从黑市自己长出来,不用他去挖。
第二天一早,赵卫东去了一趟黑市。
不是去卖货,是去看看。
以前瘸三把持的那几条街上,卖货的人多了不少。
有人在卖布匹,有人在卖粮食,有人在卖药品。
价格比瘸三在的时候便宜了一些,货色参差不齐。
一个小贩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摆着两匹布,藏青色的,料子不错。
他看了赵卫东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他一眼。
赵卫东走过去,在他摊子前蹲下来,拿起那匹布摸了摸。
“赵先生?”
小贩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往两边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您要布?我这里还有好的,没摆出来。”
赵卫东把布放下,站起来。
小贩跟着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赵卫东手里。
“您要什么货,写在这上头。我给您留着。”
他收了摊,扛着布匹走了。
赵卫东站在街边,把纸条展开。
上面没写字,只有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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