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虚构的英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
他有歪歪扭扭的字迹,有纳得密不透风的布鞋,有绣花的鞋垫——那双鞋垫不会是李云龙自己绣的,但出现在这个包袱里,和这封信放在一起,就从“物资”变成了“心意”。
鞋垫是他手下哪个战士的家属做的,还是根据地哪个大娘一针一线纳的,不知道。
但它们出现在这里,和那张纸条摞在一起,针脚就比什么字都有分量。
赵卫东把信纸小心叠好,布鞋和鞋垫重新包进包袱皮里,收进空间。
储物格里,银元码了一小堆,药品包摞在旁边,棉衣挂在挂钩上,铜钱搁在银元旁边。
他把包袱放在铜钱旁边,往里推了推。
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灰还是热的。
何雨柱趴在院门口探了半个脑袋进来,看见赵卫东坐在灶台边发呆,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不一会儿,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跑了。
赵卫东把灶膛里的火重新生上,烧了壶水。
水开了,灌进暖壶。
西厢的黄瓜架子该修了,有几根竹杆松了,他拿绳子重新绑了一遍。
空间里的韭菜割了第三茬,用草绳扎成小捆,码在储物格里。
芹菜也收了,秆子脆生生的,一掰就断。
还差八件。
再加工几次,三级功能就该解锁了。
傍晚的时候,何大清端着一碗炖排骨过来了。
傍晚的时候,何大清端着一碗炖排骨过来了。
排骨炖得烂,骨头和肉已经分开了,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酱香味老远就能闻到。
他把碗放在灶台上,在板凳上坐下来,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点,看了赵卫东一眼。
“你今天收了个包袱?”
赵卫东正从碗柜里拿碗,手顿了一下。
“谁说的?”
“柱子看见的。”
何大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说是一个生人送的。那人他没见过。”
他顿了顿,把那支烟在指间转了两圈。
“卫东,我不是打听你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这胡同里人多眼杂。你收什么东西,别让人看见。”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到门口拉开门。
“灶台边上的墙,垒个洞,能藏东西。”
门关上了。
赵卫东站在灶台边。
何大清说的没错,这条胡同里住着的不只是何大清和易中海,还有前院的几户人家。
姓王的做小买卖,姓李的拉洋车,姓孙的两口子在厂里上班。
平时不大来往,但不代表没在看。
那个年轻人来的时候,胡同里不一定只有何雨柱一个人看见了。
他蹲在灶台边,看着灶台旁边的那面墙。
青砖砌的,灰缝有些地方已经松了,用手指一抠能抠出灰来。
能藏东西。
他找来锤子和凿子,把灶台旁边那面墙的几块砖起了出来,掏了一个洞,不大,一尺见方。
包袱放进去,砖重新塞回去,外面抹了一层灰泥,干了以后和周围的墙面色差不明显。
何大清说的对,灶台边上的墙,垒个洞,能藏东西。
但他要藏的,不是包袱。
包袱不值钱,藏的是那份心意——被人惦记着的、认认真真写下来的、从山里翻山越岭送出来的心意。
那张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歪歪扭扭,但没有一个字是多馀的。
“救了我好几个兵的命”——不是“帮了忙”,不是“解了燃眉之急”,是“救了好几个兵的命”。
磺胺粉洒在伤口上,绷带缠紧了,碘酒浇上去的瞬间人疼得咬着木棍嘶嘶吸气,血止住了,伤口没烂,命保住了。
从“重伤”变成“轻伤”,从“轻伤”变成“能站起来”,从“能站起来”变成“还能打仗”。
赵卫东把那碗炖排骨吃了,把碗洗了。
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空间里的水稻和小麦已经收了,黄瓜和西红柿也收了好几茬。
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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