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
肚子这时候叫了一声。
他早上吃了半块压缩饼干,走了大半天的路,早就消化完了。
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半块,站在门框边上慢慢嚼。
压缩饼干的味道还是那样,没什么好吃的,但能顶饱。
他一边嚼一边重新打量这个院子。
东厢住着人。从烟囱的使用痕迹看,应该是住了一段时间了。
那个人是谁?
“赵卫东”的记忆里有一些碎片——邻居,姓何,是个厨子,在酒楼做事。人还算厚道,以前“赵卫东”父亲活着的时候,两家有些来往。
但也就这些了。
赵卫东把剩下的半块饼干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他得先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
堂屋的灰擦了,桌子擦了,椅子擦了。
东边那间主卧他没动——太大了,一个人住没必要。他选了右边那间小屋子,把炕上的灰扫干净,被子拿出去在院子里拍了拍。
灰尘在阳光里飞起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被子里面的棉花虽然结了块,但晒一晒应该还能用。
他把被子搭在石榴树杈上,让太阳晒着。
然后去西厢看了看。
西厢的门板歪着,他伸手一推,门板就倒了,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
里面堆着一些破烂——破筐、碎瓦罐、一把断了腿的椅子、几根烂木头。
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赵卫东把门板扶起来靠在墙上,转身回了正房。
他开始收拾灶台。
灶台在堂屋的角落里,连着火墙,冬天烧火能暖屋子。
灶台上有一口铁锅,锅底生了锈,锅盖上落了厚厚一层灰。他把锅端到院子里,用瓦片刮了刮锈,又用沙子蹭了一遍。
蹭不干净,但勉强能用。
柴火有,八仙桌下面的柜子里那捆干柴虽然受了潮,但晒一晒还能烧。
火柴他有,空间里有。
水呢?
赵卫东在院子里找到了水缸。水缸靠墙放着,缸里有小半缸水,但水上漂着一层灰,水面还有虫子的尸体。
他把水倒了,从空间里取出水壶,把水壶里的水倒进缸里。
不多,也就够洗个手的。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巴掌大的小院。
三间北房,一间东厢,一间西厢,一棵石榴树,一口水缸,一个灶台。
破是破了点,但能住人。
在这个年代,有这么一个院子,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资产了。
多少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正想着,肚子又叫了一声。
得做点吃的。
赵卫东从空间里取出那两斤白面,又取出两个咸菜疙瘩。
面还有,之前做面疙瘩用了不到一半,还剩不少。
咸菜疙瘩是生的,得切了才能吃。
没有刀。
赵卫东找了一圈,在灶台后面的墙缝里摸出一把菜刀。
刀锈得厉害,刀刃卷了口,握把上的木头都快烂了。
但能切东西。
他把咸菜疙瘩切成薄片,放在碗里。
碗是他在柜子里找到的,就一个,没磕没碰,洗洗还能用。
然后他开始生火。
干柴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表面干了些。他用火柴点着干草,引燃了细柴,再把粗柴架上去。
火着了。
赵卫东把铁锅架上,倒了点水(从空间里取的水),水开了之后把面疙瘩下进去。
没有油,没有盐,就是白水煮面疙瘩。
煮好了捞出来,就着咸菜吃。
赵卫东坐在门坎上,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吃。
面疙瘩还是没放盐,但比昨天晚上的好吃。
可能是因为有了咸菜。
也可能是因为有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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