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赵明远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心里转了两圈。“你就不怕?”
何雨天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红薯干,塞嘴里嚼着。没回答。
赵明远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把那根烟叼回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吸了一口,吐出来。
“你这个人。嘴上说怕,到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何雨天把红薯干咽了,从怀里掏出那块裕仁的金表,打开表盖。表盘上那个蚊子血还在,黑黑的,像颗痣。指针走到晚上十点。把表揣回去。
“睡吧。明天一早去码头。”
第二天下午,他们上了船。二等舱,上下铺。铁架床,铺着薄垫子,枕头发黄。何雨天把帆布包扔在上铺,赵明远把木棍靠在床边,坐在下铺,脱了新棉鞋,揉了揉脚趾。
船开了。不是突然开的,是慢慢动的。窗外的码头开始往后退,退得很慢。岸上有人挥手,看不清脸。何雨天站在舷窗边上,看着码头越来越小。赵明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你想柳如烟吗。”
“想。”
“回去以后先去找她。”
“知道。”
赵明远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心里转了两圈。“你欠她的涮羊肉,好几年了。”
“回去就请。”
船晃,晃得厉害。何雨天躺在上铺,抓着床栏杆。从空间里摸出那块银壳怀表,打开表盖。窗外的光映在表盘上,指针走到下午三点。把表揣回去。
赵明远在下铺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你说,陈翰文说的任务,是什么任务。”
“不知道。”
“会不会是去朝鲜。”
“也许是。”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你去朝鲜,带上我。”
“你腿不行。”
“腿不行也能开枪。”
何雨天没接话。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红薯干,塞嘴里嚼着。船晃,咣当咣当,像心跳。
他闭上眼睛。
陈翰文的电报在他空间里,纸条叠成方块,压在金条旁边。他伸手摸了一下,纸条还在。
“速回。有任务。”
任务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要去。柳如烟等涮羊肉。柱子在等红烧肉。张雨馨等他回家。何大清等他买酒。
他得回去。然后,去朝鲜。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