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何雨天放下话筒,手指头在膝盖上蹭了蹭。周明道从门外进来,把门关上。
“他起疑了?”
“没有。就是酒醒了,不放心。”
周明道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密码呢。”
“六月初三。傅作义的生日。”
“保险柜在哪儿。”
“傅作义办公室。”
周明道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心里转了两圈。“你打算怎么进去。”
“晚上。他下班以后。”
“门口有警卫。”
“我走窗户。外面有铁栏杆,锯开。”何雨天从空间里抽出一把钢锯,在手里掂了掂。
周明道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锯铁栏杆出声。巡逻兵听见怎么办。”
“听见之前锯完。”
周明道没再问。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没人,声控灯没亮。他回过头。“夜叉。拿到计划直接送佳木斯。别经过我的手。”
“知道。”
晚上十一点。何雨天换了一身黑色衣服,戴着手套,翻墙进了剿总大院。月亮被云遮住,地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到傅作义办公室窗户下面。
铁栏杆手指头粗,焊死了。他蹲下来,从空间里拿出钢锯,卡在第一根栏杆上,开始锯。沙沙沙,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格外响。锯了两分钟,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水磨石上,咯吱咯吱,越来越近。
他停下来,屏住呼吸,把手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脚步声在拐角停了一下,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他继续锯。锯到第三根的时候,手滑了,钢锯弹开,撞在墙上,咚的一声。
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等了十几秒,没人来。他把锯收起来,双手抓住锯断的那根铁栏杆,用力往两边掰。手臂上的筋暴起来,铁栏杆弯了,弯出一个洞。
他钻进去,撬开窗户,翻进办公室,落地没出声。屋里黑,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光束扫过办公桌、书架、沙发。保险柜在墙角,灰色的,半人高。
蹲下来,把耳朵贴在保险柜门上。左转三圈,到三十六。右转两圈,到零。左转一圈,到六。再左转到三。咔哒。锁开了。
拉开保险柜门,里面有一个红色文件夹。拿出来,翻开第一页——“甲级作战计划(绝密)。”从空间里拿出微型相机,按下快门。嚓。嚓。嚓。十七页,全拍了。
把文件夹放回去,关上保险柜。从窗户翻出去,把铁栏杆掰回原位。蹲在墙根底下,喘了几口气。
从怀里掏出那块银壳怀表,打开表盖。云散了,月光照下来,表盘上指针走到十一点四十。把表揣回去,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回走。
回到宿舍,关上门,把胶卷用锡纸包好,塞进内衣口袋。胶卷贴着胸口,凉。
三天后,赵明远回电:“收到。大功一件。”
系统提示弹出来:“该计划使解放军在后续作战中避免重大损失并歼敌3000人,折算150人。空间扩容至75公里3。”
何雨天关了界面,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红薯干塞嘴里嚼着。
周明道推门进来,把门关上。“唐秘书昨天又问起你。”
“问什么。”
“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他说你身上有股火药味,不像木材商人。”
何雨天把红薯干咽了。“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是黄埔十七期毕业的,在胡宗南手下干过。他信了。”周明道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了。吸了一口,吐出来。“你最近少出门。避避风头。”
何雨天没接话。他从空间里拿出那块银壳怀表,打开表盖。指针走到下午两点四十。把表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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