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一群什么样的疯子。
李斌也趴在窗口,瞪圆了眼睛,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向阳一号厉害,可亲眼看到它在实战中展现出的,那种几乎碾压一切的绝对暴力,还是让他从魂底里发出震颤,甚至生出一股压不住的狂热。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自己人所掌握的,无可匹敌的力量!
原来,站在这样一股力量的背后,是这种感觉!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自豪感,瞬间灌满了他的身体。
他再看向楼下那群抱头蹲防的打手时,眼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好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好了,外面的苍蝇也解决了。”
林红梅拍了拍手,走到赵黑山面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赵老板,戏看完了,该跟我们走一趟了。”
赵黑山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像一个提线木偶般,任由林红梅拖拽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顾衍,忽然开口了。
“等等。”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赵黑山,而是落在包厢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一声不吭,像是被吓傻了的山羊胡师爷身上。
从周震破窗而入开始,这个师爷就一直缩在角落里,既不参与打斗,也不逃跑,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只有那双小眼睛,不停转动,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这位先生。”
顾衍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顾衍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大家都在忙,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看戏?”
“这可不合群啊。”
山羊胡师爷身体绷紧,随即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这位先生说笑了。”
“我,我就是一个管账的,手无缚鸡之力。”
“打打杀杀的,我,我害怕。”
“是吗?”
顾衍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可我怎么觉得,你比你家老板,要镇定得多呢?”
他缓步走到山羊胡师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很好奇,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你一直在观察。”
“你在观察什么?”
“观察我们每个人的分工?”
“还是在评估我们的实力,为你自己寻找一条最有利的出路?”
山羊胡师爷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感觉自己在这双安静的眼睛面前,成了一个被剥光衣服的囚犯,所有心思都无处可藏。
“不,不,我没有……”
“你有。”
顾衍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逼人的冷意。
“你看到赵黑山拿出枪的时候,你的手,摸过自己的后腰。”
“你看到赵黑山摔杯为号的时候,你的嘴角,露出过一点冷笑。”
“你看到周震破窗而入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恐,而是迅速向最不容易被波及的墙角移动。”
“你不是个简单的账房先生。”
顾衍的目光一下压了下来。
“你是个聪明人,一个懂得审时度势,随时准备弃船逃生的聪明人。”
“像你这样的人,通常都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顾衍说着,抬手如电,一把抓住山羊胡师爷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说!赵黑山让你送去京城的那封信,你是不是留了备份?”
“你是不是还通过别的渠道,联系了王家的人?!”
山羊胡师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眼里的惊骇,甚至比刚才看到向阳一号时还要强烈。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连赵黑山本人都不知道!
他当时多留了个心眼,不仅通过王建国的线递了信,还利用自己早年间在京城混迹时留下的一条暗线,把同样的消息,用更隐秘的方式送了出去!
他本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万一赵黑山倒了,他可以凭借这个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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