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把赵黑山连皮带骨,从名声到肉体,彻底地,合法地,在万众瞩目之下,挫骨扬灰。
“我明白了!”
林红梅兴奋地一拍大腿。
“你这是要把平顺县粮站,变成一个谁也说不出理的雷区!谁帮赵黑山,谁就是跟人民作对!到时候,咱们开着铁王八过去,身后跟着一群举着锄头扁担的苦主,我看他赵黑山拿什么挡!”
第二天下午,上河村渡口旁的一片芦苇荡里。
钱有才带着七八个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庄稼汉子,正焦急地等待着。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老人,正是下游村被欠粮最多的王老蔫。
他们都是被钱有才用那罐午餐肉压出来的分量说动了心,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来的。
“有才啊,你说的那个向阳大队的林顾问,真的能帮咱们把粮食要回来?”
王老蔫看着浑浊的河水,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赵黑山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手底下养着几十号打手,还有枪!”
“王大爷,您就放心吧!”
钱有才拍着胸脯保证。
“我亲眼看见的!向阳大队造了个铁车,刀枪不入!撞断了磨盘粗的大树,连油漆都没掉!他们是真的有本事!”
正说着,河对岸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
一艘小小的机动渔船,靠了岸。
船上,只站着一个人,林红梅。
她今天没穿那身带血的练功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色劳动布工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干部。
她跳上岸,目光扫过眼前这群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庄稼汉,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沓盖着红章的白条,那都是从赵黑山的假账上复印下来的欠款凭证。
“各位乡亲,我是向阳大队的林红梅。”
她的声音清亮而有力。
“这些,是赵黑山欠你们的血汗钱,对不对?”
王老蔫等人看着那些熟悉的欠条,一个个眼圈都红了,激动地点着头。
“对!就是这些!这天杀的赵黑山!”
林红梅点了点头,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一沓欠条,一张一张地,塞进了旁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空午餐肉罐头里,然后用蜡,将罐头口封得严严实实。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红梅举起那个特殊的罐头。
“但是,光有欠条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个,能让赵黑山连本带利,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的理由。”
她看向王老蔫,目光带着逼人的锋芒。
“王大爷,我听说,赵黑山不光抢你们的粮食,还喜欢抢你们的东西?我听说,他当年,为了逼你还一笔莫须有的高利贷,从你家里,抢走了一个祖传的铜炉子?”
王老蔫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冒出强烈的恨意。
“没错!那是我家老太爷传下来的宣德炉!要不是为了给老婆子治病,我死都不会给他!那个畜生!”
“宣德炉?”
林红梅唇角压了压,事情和顾衍预料的一样。
她放慢语速说道:“一个铜炉子,或许不值钱。但是,如果那个炉子底下,刻着一些不该让外人看到的记号呢?如果那个记号,能牵扯出比赵黑山还要大的人物呢?”
王老蔫愣住了,他努力回忆着,随即抬手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那炉子底下,确实刻着一个奇怪的花纹!像个王字,又不太像!是我爹当年从一个败落的大户人家手里收来的!他说过,这东西来路不干净,让我千万别声张!”
王字。
林红梅心里立刻有了数。
那是京城王家的徽记。
赵黑山不仅在为王家销赃,他甚至还私藏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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