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部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土铳已经是大案,现在又冒出来一挺轻机枪!
这要是被市里知道了,他这个武装部长第一个就得被撸掉!
“我们是来向您汇报的。”
顾衍继续开口,姿态摆得更规矩。
“我们向阳大队虽然只是一介民兵,但也深知保境安民的道理。”
“所以,我们准备主动出击,杀过河去,捣毁匪巢,缴获军火,为我们红旗县彻底清除这个安全隐患!”
刘部长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什么?
你们还要杀过河去?
民兵跨县剿匪?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也是天大的麻烦!
他正想开口,用程序不对,越权之类的官话来推脱,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站在林红梅身后的苏雪。
苏雪今天没有带她那把标志性的开山斧。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磨刀石,又从腰间抽出一把缴获来的三棱刮刀。
刀刃很利,寒光贴着桌角一闪。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着头,用磨刀石一下接一下地磨着那把能轻易捅穿人身体的凶器。
磨刀石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听得人后颈发紧。
磨刀石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听得人后颈发紧。
每一次摩擦,都让刘部长那根脆弱的神经跟着抽动。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这把三棱刮刀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脖子边上。
“咳咳!”
刘部长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一拍桌子,义正辞地站了起来,满脸都是对匪徒的愤慨和对向阳大队的赞许。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刘部长声若洪钟,好像刚才那个想推卸责任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帮反革命暴徒,竟然敢在我们红旗县的地盘上撒野!”
“还打伤了我们优秀的基层干部林顾问!”
“这口气,我们绝对不能忍!”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林红梅面前,满脸关切地说道:“林顾问,你辛苦了!”
“你这是为我们全县人民流的血啊!”
“我代表县武装部,向你和向阳大队的同志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接着,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那份报告,看都没看,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私人印章,哈了口气,重重盖了上去。
“我盖了!”
刘部长拍着胸脯,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刘某人,坚决支持你们的正义行动!”
“你们不是民兵私斗,你们这是在县武装部的指导和授权下,进行的一场有组织,有纪律的春季防匪专项演练!”
“目的,就是为了检验我们民兵的快速反应和跨区域作战能力!”
顾衍和林红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压不住的笑。
这个刘部长,为了撇清关系,求生欲简直强到了极点,连专项演练这种名头都想出来了。
“需要我们武装部提供什么支持吗?”
刘部长为了表现自己的坚定立场,豪气地说道:“枪支?弹药?尽管开口!”
“枪支弹药就不劳烦刘部长了。”
顾衍微微一笑,接过了话头。
“匪徒火力强大,我们这辆老吉普车,防护能力实在是堪忧。”
“所以,我们希望武装部能特批一份文件,允许我们向阳大队对现有的运输车辆,进行一些必要的加固和改装。”
“改装?”
刘部长愣了一下。
“对。”
顾衍指了指林红梅后背的伤口。
“比如,在车身上加装一些厚一点的钢板,防止被匪徒的流弹打穿。”
“毕竟,这都是为了更好地完成这次专项演练,保护我们民兵同志的生命安全嘛。”
“钢板?”
刘部长脑子里瞬间想起了省军区后勤仓库里,那批准备当废铁回炉的淘汰坦克装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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