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扇重达百斤的大铁门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漫天的灰尘夹杂着碎砖屑冲天而起。
院子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三条原本还在狂吠的大狼狗,在听到这声巨响和目睹铁门倒塌后,吓得夹起尾巴,呜咽着缩回了狗窝。
正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十几个穿着军大衣、胳膊上还套着红袖章的混混冲了出来,手里抄着铁锹、撬棍和杀猪刀,脸上带着被打断赌局的愤怒。
“谁特么不长眼!敢砸王爷的盘口?找死啊!”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挥舞着铁棍,怒视着门外的灰尘。
灰尘渐渐散去。
苏雪单手倒提开山斧,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冷面杀神,踏过铁门的废墟,缓缓走进院子。
刀疤脸看清是个女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淫笑。“哪来的小娘皮,脾气挺爆。兄弟们,拿住她!今晚给大伙开开荤!”
两个手持铁锹的混混立刻怪叫着冲向苏雪。
苏雪连停顿都没有,右手手腕轻轻一翻,将开山斧的锋刃转向外侧,用宽厚的斧面迎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混混。
斧面带起一阵劲风,精准地拍在混混的胸口。
砰!
那个混混只觉得一头全速奔跑的野牛撞上了自己,胸前的排骨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五米远,结结实实地砸在院子角落的砖砌狗窝上。
狗窝瞬间塌了半边,混混翻了个白眼,当场晕死过去。
剩下的人全部定在原地,铁锹和撬棍掉落在地。
冷汗湿透了他们背后的衬衫,一招拍飞成年壮汉,这已经超出了他们作为街头混混的认知范畴。
苏雪停下脚步,斧头拄在地上,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
绝对的武力压制已经完成。
林红梅从吉普车上走下来,踩着倒塌的铁门,迈步走进院子。
那件大红花棉袄在一群面如土色的混混中间显得分外惹眼。
林红梅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翻毛皮的厚账本,接着拿出了王建国按着血手印的认罪书。
她在半空中抖了抖那张纸。
“都竖起耳朵听好了!”林
“王胖子指使干事持枪暗杀军属,破坏春耕生产。他的产业现在涉嫌倒卖国家战略物资。
这份是公社干事亲自画押的口供!我是省军区特聘战术顾问林红梅。今天,我代表人民,依法查封你们这个黑窝点!所有物资全部充公!有不服的,去找那把开山斧理论!”
这顶依法查封的帽子扣得严丝合缝,加上苏雪的物理震慑,混混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刀疤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其他人有样学样,蹲在墙根下一排排瑟瑟发抖。
“顾大管家,干活了。”林红梅打了个响指。
顾衍提着黑色手提箱,步伐沉稳地走进院子。
他没有理会蹲在地上的混混,径直走向正房旁边的三间大仓库。
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推开仓库大门,里面堆满了成袋的细粮、一摞摞的棉布,以及几个装满票证的铁皮箱。
顾衍打开手提箱,拿出账本和钢笔,走到铁皮箱前,动作极其熟练地拨开锁扣。
清点物资开始。
顾衍的大脑进入高速运转状态,手指在各类票证和纸币间飞速翻动。
“全国通用粮票,面值总计三千两百斤。”
“红旗县特供面粉票、布票、肉票,折合黑市现价一千一百元。各类工业券两百三十张。此外,保险柜内发现现金大团结一千二百六十元。未变质细粮四千斤。”
这笔巨款和物资,足以在红旗县地下市场掀起一场风暴。
现在,它们全部合法转移到了向阳大队的账本上。
林红梅在院子里溜达,推开正房的门,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
这是刀疤脸平时的起居室,桌子上摆着几个空酒瓶,角落里放着一个实木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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