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大步上前,他翻开手里的厚账本,拔出钢笔帽。
“各位。”顾衍的声音平稳且冷酷,“为了保证赌局的公平性,我将对你们的物资进行折现登记。根据等价交换原则,票证总面值若超过五百元,我们需要追加对赌筹码。这属于博弈论中的基础风险对冲机制。”
连长们听不懂顾衍嘴里冒出的数学名词,只觉得这个戴眼镜的文职军官十分较真。
他们不耐烦地在顾衍拟定的对赌协议上按下了红手印,顾衍将协议折叠平整,收入手提箱。
半小时后,操场中央划出一片长宽各两百米的雪地对抗区。
规则很简单,夺旗战。
场地两端各插着一面红旗,哪一方先拔下对方的红旗并坚守一分钟,即为获胜。
可以使用木制假枪和训练用橡胶匕首,允许近身肉搏。
哨声响彻操场。
三个连队组成的一百多名老兵联合阵线,立刻摆出标准的步兵冲锋阵型。
三人一组,呈品字形向前推进,动作整齐,战术素养极高。
反观特务三排,周震站在最前面,他没有下达任何队列指令。
四十七名新兵根本没有阵型可,直接散作一团,撒开丫子冲向对面。
两股人潮在雪地中央轰然相撞。
老兵端着木枪,一个标准的突刺动作,直奔周震的胸口。
周震身体不退反进,他无视刺来的木枪,身体诡异地向下弯折。
他在雪地上完成了一个贴地翻滚,直接绕过木枪的防守范围。
起身的瞬间,周震的右腿挂着一阵劲风,狠狠扫在老兵的小腿迎面骨上。
老兵惨叫一声,重心不稳倒向雪地。
周震没有任何犹豫,紧握橡胶匕首的拳头狠狠砸在老兵的咽喉下方三寸处,老兵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旁边的另一名老兵挥起拳头砸过来,周震身边的战友李飞从侧面杀出。
李飞伸出左手虚晃对方眼睛,右脚脚尖精准且残暴地踢向老兵的大腿内侧,那是人体神经最密集的区域。
老兵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哀嚎,双手捂着裆部跪倒在雪地里。
整个雪地战场变成了特务三排的单方面狩猎场。
没有正规的军体拳套路,没有讲究武德的过招。
四十七名新兵使用的全是苏雪在向阳大队后山传授的极道杀人技,插眼、锁喉、踢裆、反关节卸骨。
招招直奔要害,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
老兵们完全无法招架这种街头悍匪式的贴身短打,他们的正规冲锋阵型在接触的第一个回合就被彻底打散。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用了二十分钟,一百多名精锐老兵全部躺在雪地里哀嚎打滚。
有的捂着眼睛,有的抱着折断脱臼的胳膊,更多的人则是双腿夹紧,脸色煞白地躺在地上直抽气。
特务三排的四十七个人站立在雪地中央,无一人重伤倒地。
周震走到老兵阵地后方,一把拔下那面红旗,高高举过头顶。
全场死寂。
风雪声变得异常清晰,观礼台上的所有军官全都惊骇地站了起来。
郑司令手里端着的搪瓷茶缸严重倾斜,滚烫的茶水洒在军裤上,他浑然不觉。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其他连队战士,此刻紧紧闭上了嘴巴。
他们看着站在场边的苏雪和林红梅,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敬畏,这两个女知青根本不是什么村姑,而是能够徒手打造终极战争机器的活阎王。
林红梅摘下蛤蟆镜,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拎起一个空麻袋,走到那群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要苦的连长面前。
“愿赌服输。”林红梅敞开麻袋口,“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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