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老大跪地求饶的瞬间,这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宣告彻底结束。
反抗力量被瞬间摧毁,剩下那些还在满地打滚的喽啰们,见老大都吓尿了,纷纷十分识趣的扔掉手里的铁锹和杀猪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上绳子!捆紧点!”李飞大吼一声。
四十七个大院少爷兵立刻熟练的抽出腰间的麻绳,如狼似虎的扑上去。
这些少爷们捆人的手法同样师承向阳大队,用的是绑野猪的死结法。
几分钟的功夫,三十多个流氓被捆成了结结实实的肉粽子,嘴里还被贴心的塞上了满是煤灰的破布,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院子角落的石墙根下。
战斗落幕,周震的左侧脸颊上被流氓的指甲挠出了一道血口子,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痛。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军帽,小跑着来到正拿着手电筒四处乱晃的林红梅面前。
“啪!”周震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兴奋的双眼通红,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林教官!敌方阵地已被全面攻克!所有反抗分子全数制服!我方无人重伤!请指示!”
林红梅把手电筒塞进兜里。
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又摸出了那个特别碍眼的铁皮大喇叭,慢条斯理的踩上面前一个半人高的废弃石磨盘。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喇叭开关。
刺啦——刺耳的电流声在安静的黑市大院里回荡。
“全体都有!立正!”
唰的一声,四十七个新兵瞬间站的笔挺。
“这次绝密演习,打得不错,有点野战军的血性了。”林红梅站在磨盘上,装模作样的拿着那个记高利贷的小账本,开始进行战后讲评。
“一小队突入果断,潜伏战术执行到位,加十分!”
“三小队格斗技巧运用熟练,成功压制敌方重火力,加十五分!”
“二小队怎么回事?赵四,你刚才冲锋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战术动作严重变形!扣五分!”
角落里,被捆成粽子的彪哥和三十多个流氓,听到演习两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演习?!
神他妈的演习啊!
谁家部队演习是深更半夜不穿军装、不拿枪,拿着削了皮的木棍套麻袋打闷棍的?
谁家正规军的擒拿术,上来就专踢下三路、插人眼珠子的?!
彪哥绝望的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简直冤沉海底。
他以为遇到了抢地盘的黑吃黑同行,结果这帮活祖宗居然是正规军在搞实战演练!拿他堂堂黑市老大当人肉靶子练兵!
大院墙外。
特务连连长霍锋站在寒风中,手里捏着半截已经熄灭的香烟,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透过门缝,把院子里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他堂堂一个有着十年军龄的连长,今天不仅违规当了司机,现在居然沦落到在门外给两个带头抢劫的丫头片子当望风小弟。
他这大半辈子的职业操守,在今天晚上被彻底按在地上摩擦成了粉末。
“造孽啊……这帮兵算是被带歪了……”霍锋欲哭无泪。
然而,院子里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打完人,自然就到了林红梅最期待、也最擅长的环节。
林红梅收起小本子,从磨盘上跳下来,大步走向后院那个挂着大锁的库房。
苏雪走上前,连斧头都没用。
左手捏住那把沉重的黄铜挂锁,大拇指与食指同时发力向外猛地一掰。
咔吧!精钢锁簧应声崩断,挂锁像个破玩具一样被扔在地上。
库房大门被推开,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里面的景象瞬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偌大的库房里,堆满了犹如小山一般的物资。
左边是几百件还没来得及散发出去的军大衣仿制品,右边是成捆的过冬棉布鞋、厚实的棉花包。
而在最里面,还堆着几口上锁的大木箱,里面装的全是市面上极度紧缺的工业券、布票和粮票。
在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这一仓库的东西,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林红梅看着这一仓库的肥肉,眼睛里的光比手电筒还要亮。
她转过身,面对四十七个新兵,神色异常严肃,大义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