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右脚猛蹬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磨盘。借力腾空。
整个人在空中急速旋转了半圈。
修长有力的双腿在最高点猛地张开,然后以毁灭性的力量合拢——如同一把铁铸的巨剪,剪刀腿。
两条腿精准地从两侧夹住了座山雕持枪的右手腕。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座山雕的嘴张到了最大。土枪从失去知觉的手指间滑脱,“当啷”一声砸在地上。一声凄厉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从他喉咙里迸出。
苏雪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旋转。双腿在空中猛地松开,她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干脆的姿态单脚落地。军大衣下摆扬起的弧度还没落下。
座山雕抱着断腕的右手踉跄后退,身体因为剧痛而弯成了虾米。
林红梅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苏雪腾空的同时,她已经弯腰捡起了路边半截冻得跟铁一样硬的红砖头。
座山雕后退的那一步,正好把后脑勺完美地暴露在了林红梅的攻击范围内。
“啪!”
板砖结结实实拍在座山雕的后脑勺上。
不是轻轻的一下。
“啪!啪!啪!”三下。
第一下让他停住了脚步。第二下让他双膝发软。第三下让他脸朝下扑倒在冻土地上,后脑勺上鼓起了三个肿包,叠在一起像个小号的葫芦。
座山雕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有呼吸,但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全过程不超过四秒钟。
从苏雪起跳到林红梅板砖收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围的村民在墙角后面全看傻了。
“绳子。”苏雪吐出两个字。
巡逻队的小伙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扔过来一捆粗麻绳。
苏雪单脚踩住座山雕的背心,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极其熟练的手法三圈五绕,扎扎实实捆成了一个标准的“大王八造型”——四肢反绑,动脚连着脖子,一挣扎就自己勒自己,越勒越紧。
林红梅一脚踩住那把掉在地上的土枪。她弯腰捡起来看了两眼,嫌弃地“啧”了一声。
“就这破玩意儿。枪管都是歪的。比我做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把土枪随手扔给巡逻队员。
老张汉终于被解救了出来。他瘫软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一圈红印,手指哆嗦得烟袋锅子都拿不稳。
他仰头看着站在被捆成粽子的悍匪旁边的苏雪,和拍着手上砖灰的林红梅。
火把的光照在两人脸上。
苏雪面无表情,手里的杀猪刀从头到尾都没用上。林红梅把红领巾重新系好,还掸了掸军大衣上沾的砖渣灰,嫌弃抹了两下。
老张汉的眼眶热了。
不是感动。是彻头彻尾的震撼。
这哪里是两个下乡来接受再教育的女知青。
这分明是《林海雪原》里杨子荣跟少剑波合体了!不对,杨子荣来了都得给她俩打下手!
天亮之后,座山雕被捆结实了扔在牛车上,由巡逻队押送到公社。
公社一看——好家伙。这就是县里挂了号的持枪杀人通缉犯。
公社当场联系了县公安局。
两个小时后,两辆解放牌卡车从县城赶来。下来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和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干部。
中年干部是县公安局的刑侦科长。
他看着被捆成王八的座山雕,又看着面前这两个年纪轻轻、穿着军大衣的女知青,愣了好半天。
“你们……就是抓住他的人?”
“不然呢?”林红梅双手叉腰。
科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化成了一声极其复杂的长叹。
当天下午。
县公安局的表彰令和赏金同时下达。
五百元现金。
一张县级“见义勇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