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现在有些尴尬。
他觉得自己刚刚的救场还挺帅的来着,结果他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边的咒灵一声不吭地盯着他就算了,为什么这两个之前见过面的女孩子也不说话……甚至在他靠近的时候表现得更害怕了!
以防万一还是再询问一次吧。确认那个咒灵暂时没有行动的意图,藤丸立香扭头看向枷场姐妹,尽量使用较为温柔的语气:“你们两个受伤了吗?还是说受到什么诅咒影响?”
“没有……话说你是谁啊为什么这么自然地跟我们搭话?”菜菜子警惕地把美美子往怀里按了按,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的人。
黑漆漆的,发出的声音还有些失真,简直比对面那个咒灵还像诅咒。
“哎呀?所以你原来不是我们的同伴吗?”衣着华丽的咒灵忽然开口,听到这话的双胞胎姐妹顿时挪地离藤丸立香更远了。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误会啊……”藤丸立香无奈地撤去礼装,“首先我是站在人理这边的,其次……是我啊,莫非你们两个根本没有记住我的名字?”
不过……好像他也没有问这两个女孩的名字就是了。
“啊!是你,夏油大人的敌人!”
“只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吗……”
就在三人交谈的同时,不远处的咒灵忽然有了动作。
漆黑的长发与和风建筑的暗影浑然一体,从地面与墙壁迅速侵袭,如毒蛇吐信般直逼中心的少年。
藤丸立香纹丝不动,只轻轻抬起右手,手背上鲜红的令咒瞬间亮起。指尖轻叩间,简易召唤骤然发动。
caster,库丘林。
刹那间,以少年为中心,火焰如狂龙般冲天而起,爆鸣声中,热浪席卷四方,诅咒的攻击在这炽烈的火焰中瞬间灰飞烟灭。
身穿蓝色长袍,看不清面貌的蓝发男人与藤丸立香背靠背站着,手中的木质长杖对准了还在蠢蠢欲动的咒灵。
火焰再次在法杖顶端凝聚,温度比之前的更为灼人。
咒灵见势不妙,化作沥青状的黑液正顺着门缝渗透的瞬间,第二道火焰如破竹之势撕裂空气,六道障子门在同一时刻被洞穿。
最前排的障子纸先被高温燎成金箔般的脆片,木质格棂在暴风中碎成齑粉。后排的门框则像被巨锤砸中的薄冰,呈蛛网状迸裂,碎木片裹挟着灰烬呈扇形炸开。
火焰余势未减,在走廊尽头的白墙烧出焦黑的龙形灼痕,墙皮剥落处露出内里的竹骨结构,如被扒开皮肉的白骨般狰狞。
悬浮的尘埃被火风压得贴地游走,空气中浮动着焦木与纸灰的苦香。藤丸立香眯起眼,视线范围内并没有咒灵的踪影,但……此地应该是类似固有结界的场景,如果创造者死亡,应该会消失才对。
所以还没有结束……
“咯咯咯……好可怕啊~”女人诡异的笑声再次出现,黑色的流体从天花板上渗出,落到地面上重新凝聚成人形。
咒灵用衣袖掩着面部讥笑着:“还以为另一个更大的会比较难对付,就只拉了你进来。不过嘛……很遗憾,这里是我的领域,你没办法在这里解决掉我呢~”
不,换个有对界宝具的来就是分分钟的事。藤丸立香正打算更换战斗策略时,某个在外面不务正业的从者终于主动联系上了他,说明了敌人的基本情况。
要他配合道满的行动……真的靠谱吗?总之先试试看吧。
藤丸立香忽然收起了灵基之影,开口就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其实你也拿我们这边没什么办法吧?”见咒灵收敛了笑容,他心中更为笃定,顺势将话题一转。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还有,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跟伊藤家又是什么关系?”
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这一刻,枷场姐妹和咒灵的心情意外的同步了。
——
“从前我以为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我的出生,家庭分崩离析;因为我不争气,所以父亲离开了母亲;因为我的存在,与我有关的人都会遭受不幸……”
身穿黑裙的女人跪坐在地上,粘稠的黑色物质以她为中心不断向外蔓延着。
鲜血从她的头顶上方不断坠落,其中一滴落在她的眼角,顺着脸颊滑下。
如同在哭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