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舅舅,苏婉婉母亲的兄弟,算是比较正直的长辈,实在听不下去了。
苏天耀这番混账话简直颠覆人伦!
他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抡圆了胳膊,“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给了苏天耀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把苏天耀打懵了,也把全场打安静了。
舅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小畜生!你说的这是人话吗?!自己没出息考不上大学,弄虚作假,还敢怪到你爹妈头上?!你爹妈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穿?是没送你上学还是短了你学费?老子活这么大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的东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天耀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从小到大没挨过这么重的打,羞愤、委屈、怨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爆发。
他猛地一甩胳膊,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句:“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说完,他推开身边的人群,气冲冲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楼。
刘巧凤见状,心如刀绞,下意识就想追出去:“天耀!天耀你去哪儿啊!”
却被舅舅一把狠狠拉住!舅舅铁青着脸,厉声喝道:“还拉他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让他滚!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刘巧凤被吼得愣在原地,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再看着满厅亲戚鄙夷、嘲讽、看戏的目光,终于彻底崩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我的老天爷啊……这造的什么孽啊……”
然而,这场闹剧并未随着苏天耀的离开而真正收场。
几个势利眼的远房亲戚互相使了个眼色,走了过来,语气冰冷又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巧凤啊,不是我说,你们家天耀看来就不是读书那块料。这没考上大学,我们也能理解。”
一个胖妇人假惺惺地说道,“但这把我们大老远骗过来,车马费误工费什么的,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话锋一转,露出了真实目的:“不过嘛,这红包……既然是庆祝考上大学的,现在大学没考上,那我们也就拿回去了啊。”
说着,毫不客气地就从还在哭嚎的刘巧凤口袋里,把之前给的那个红包又掏了回去。
这一下如同打开了闸门。
“对对对,红包得拿回来!这算怎么回事嘛!”
“我的我也拿回来,真是的,白高兴一场。”
“我还以为真出息了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