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一热,鼻腔酸涩,踉跄着,不受控制地朝她冲过去。
苏婉婉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疑惑地抬起头。
看到一个陌生的大小伙子眼睛发红、情绪激动地直冲自己而来,她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站起身,怀里的词典都差点掉地上,脸上瞬间布满警惕和慌乱。
林墨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
他猛地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肥皂清香,而不是后来那些昂贵的化妆品味道。
他的嘴唇哆嗦着,千万语堵在胸口,前世最后没能好好告别她的遗憾汹涌而上,最终化作了一句带着哽咽、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深入骨髓的习惯性呼唤:
“老……老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还能见到你……”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庆幸和巨大的情感冲击,伸手就想去抓她的胳膊,确认这不是又一个心碎的梦。
“!!!”
苏婉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羞愤,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了脖颈。
“你!你谁啊?!”她声音尖利,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恼怒,猛地打开他伸过来的手,抱着词典连连后退,差点撞到书摊,“谁是你老婆?!你……你臭流氓!你要干什么!我叫人了啊!”
这声带着恐惧和愤怒的呵斥,如同冰水泼面,猛地惊醒了沉浸在巨大情绪中的林墨。
他猛地一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对了……对了……
现在是2005年!她……还不认识他!他们甚至还没在红星厂门口相遇!
脑海飞速运转:“额,不好意思,你长的跟我订。。。。。。订娃娃亲的对象特别像。”
苏婉婉显然不信,但看他慌得满头大汗、面红耳赤、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二流子,倒真像是个刚从乡下进城、笨嘴拙舌认错人的傻小子?
她的警惕稍减,但戒心未除,双手紧紧抱着那本厚重的英语书护在胸前,语气依然硬邦邦的:
“娃娃亲?这年头谁还信这个!你认错人也不能乱叫!吓死我了!再……再这样我真喊公安了!”
“别别别!公安同志忙,咱别麻烦人家!”林墨赶紧赔笑,笑容因为尴尬而显得有点傻,“是我不好,我嘴笨!我……我请你喝汽水赔罪行不?就那边小卖部的健力宝?”
苏婉婉却像是被吓到了,又后退半步,用力摇头,两根麻花辫都甩了起来:“谁要喝你的汽水!你离我远点!”
说完,她像是生怕再被这个奇怪的、危险的陌生人纠缠,紧紧抱着她的英语书,低下头,快步从旁边绕开,几乎是小跑着想要逃离。
林墨看着她受惊逃离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第一次“重逢”。但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手里那本《许国璋英语》。
前世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婉婉似乎提过一句,刚毕业时想学学英语,说不定能找个好点的工作,比如去当时刚兴起的外贸小店当店员,而不是直接进车间。
但后来因为生活重压,这个小小的梦想很快就被搁置了。
眼看她就要走远,林墨急中生智,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姑娘!学英语光看书不行!南街口那家‘知音音像店’有新概念英语的磁带!还有配套的书!比光看书管用!”
苏婉婉的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大的惊讶和不易察觉的渴望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学英语?还知道新概念和磁带?
但随即又被更大的警惕覆盖。她没说话,只是更快地转身走了,黄色的裙摆消失在街角。
林墨没有再追上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心里百感交集。
搞砸了,但又没完全搞砸。至少,他知道了她此刻最想要什么,而且,他提到“新概念英语”和“磁带”,这或许能成为一个下次见面的……借口?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充满活力的年轻身体里,心脏在强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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