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的欢笑犹在耳边,救护车的尖啸却撕裂了一切。
为维持这个家,林墨白天工厂打工,晚上送外卖。
妻子也去超市做收银,两人忙得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每天中午他给女儿拍段视频发给她,是灰暗生活里唯一的糖。
今天中午,笑笑哭闹不止。
林墨强忍心悸拍下视频发给妻子,附了句:“笑笑会学小鸭子叫了。我有点累,先眯会儿。”
发完信息,他眼前一黑,跌进椅子。
他太累了。
这一次,闭上眼睛,就再没睁开。
他的头缓缓垂下,手臂无力垂落。呼吸,停了。
几乎同一刻,床上瘫痪的母亲猛地睁大双眼。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剧烈心悸狠狠攥住她衰竭的心脏——她感知到了。
她的墨儿没了。
“呃……啊!”她喉咙里迸出急促的音节,是试图呐喊却被困住的悲鸣。
她用尽残存的力气想动,想转头,想抬手,想喊出儿子的名字——
却只能徒劳地颤抖,流出更多涎水,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清晰的感知与极致的无力,正施以最残忍的酷刑。
纸箱床里,笑笑突然停止玩闹。
她茫然看向父亲,小嘴一瘪,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没有回应。
两行鲜红的、浓稠的血泪,从她大眼睛里涌出,划过脸颊,滴落毯子。
椅子上,林墨的身体,已彻底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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