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山坡上的枯草沙沙作响。一块巨大的青石下,住着一只叫阿芽的蝼蛄。它的前足比同类短了一截,爪子也不够锋利——那是去年春天,它为了帮同伴挖掘逃生通道,被滚落的石块砸伤的。此刻,阿芽正用前足扒拉着泥土,想挖一个能过冬的洞穴,可短了的前足根本没法快速刨土,挖了半天,也只挖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阿芽,你这挖洞速度,等冬天来了,怕是要被冻成冰块!”一只体型修长的蝼蛄阿松从旁边走过,它的前足又长又锋利,很快就挖好了一个宽敞的洞穴,还故意用泥土把阿芽的小坑填了一半。阿芽没敢生气,只是默默地重新挖起来。它知道自己和别的蝼蛄不一样,短了的前足让它无法像同伴那样快速挖掘洞穴、寻找地下的根茎,每次过冬前,它都要比别人多花几倍时间准备,还常被嘲笑“连土都挖不动”。
蝼蛄们都喜欢住在温暖干燥的坡上,只有阿芽,因为挖洞慢,只能住在最偏僻的青石下——这里的泥土又硬又凉,还容易积水,可它没有别的选择。每天清晨,当别的蝼蛄都在地下寻找肥美的根茎时,阿芽只能在青石周围挖些细小的草根充饥;傍晚,当大家都躲进温暖的洞穴时,阿芽还在寒风中努力挖着过冬的洞穴,有时候挖着挖着,手指就会被冻得失去知觉。
有次,族群发现了一片长满红薯的土地,那里的红薯根茎又大又甜,蝼蛄们都兴奋地冲过去挖掘。阿芽也想过去,可它刚挖了一会儿,就被一块坚硬的土块挡住了,短了的前足根本刨不动土块,等它好不容易绕开土块,红薯早就被同伴们挖光了,只留下一些细小的根须。阿松看到了,笑着对其他蝼蛄说:“你们看,阿芽连红薯都找不到,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从那以后,阿芽就更沉默了,总是躲在青石下,只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才敢偷偷出去找些食物。
这天下午,一只小小的鼹鼠突然掉进了阿芽的小坑。鼹鼠的爪子受了伤,沾满了鲜血,看起来很虚弱。“救……救我……”鼹鼠的声音很轻,还在微微发抖。阿芽犹豫了一下——鼹鼠和蝼蛄虽然都是地下生活的动物,却很少来往,而且鼹鼠的爪子很锋利,万一它是骗子怎么办?可看着鼹鼠痛苦的样子,阿芽还是心软了,它爬过去,用前足小心地帮鼹鼠清理爪子上的泥土。
“谢谢你,我叫阿掘。”鼹鼠感激地说,“我的爪子被猎人的陷阱划伤了,没法挖洞回家,你能帮我吗?”阿芽点点头,它知道附近有一个干燥的土洞,以前是一只兔子住过的,现在空着,很适合鼹鼠养伤。它带着阿掘,一步一步往土洞的方向爬,因为担心阿掘的伤口,它走得很慢,还特意避开坚硬的石头。
到了土洞,阿芽又帮阿掘找了些柔软的干草铺在地上,还把自己珍藏的几颗饱满的草籽拿出来,放在阿掘面前:“你先吃点草籽补充体力,我再去帮你找些草药敷伤口。”阿掘看着阿芽,眼里满是感动:“你明明自己都过得很辛苦,还愿意帮我,谢谢你。”
阿芽笑了笑,摇了摇头:“大家都是住在地下的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它离开土洞,在周围的草丛里找了些止血的蒲公英根,用石头把根砸烂,敷在阿掘的爪子上。在阿芽的照顾下,阿掘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我该怎么报答你呢?”阿掘痊愈后,认真地问阿芽。阿芽想了想,指了指自己还没挖好的洞穴:“我……我想挖一个能过冬的洞穴,可我的前足不够锋利,你能帮我吗?”阿掘立刻点点头:“当然可以!我的爪子虽然受伤了,但挖洞还是没问题的!”
在阿掘的帮助下,阿芽的洞穴很快就挖好了。洞穴宽敞又温暖,还特意挖了一个储存食物的小房间,里面堆满了阿掘帮阿芽找到的红薯根茎和草籽。“阿芽,其实你的前足虽然短了,但你的触觉很灵敏,能轻易发现地下的水源和危险。”阿掘突然说,“我之前受伤的时候,就是你用触角感知到附近的草药,才帮我治好伤口的。”
阿芽愣住了,它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触觉还有这样的用处。阿掘继续说:“你可以试着用你的触觉帮族群寻找安全的栖息地,你的这个能力,比我们的爪子还重要!”
从那以后,阿芽开始尝试用自己的触觉感知周围的环境。它发现自己真的能轻易感知到地下的水源、坚硬的岩石,甚至能提前发现猎人的陷阱。有次,族群准备搬到一片新的土地,阿芽用触觉感知到那里的地下有很多积水,不适合居住,它立刻告诉了族群首领。首领一开始不信,可在阿芽的坚持下,还是派人去查看,果然发现那里的地下积水很多,要是搬过去,洞穴肯定会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