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赵逍遥终于忙完手里的活,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还堵在门口的小张。
“呃……那个……李主任让我提醒您,下周三上午有个全市的中西医结合交流会,他让您准备一下,到时候代表科室发个……”
“知道了。”赵逍遥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伸手去够桌子角落那个印着“中华医学会”的马克杯。杯子里是他早上泡的铁观音,到现在估计已经泡了十几个小时了,茶汤浑浊不堪,颜色深得像中药汤剂,杯底沉着一层厚厚的、已经泡发了的茶叶渣。
他端起来闻了闻,一股隔夜茶特有的馊味。犹豫了零点五秒,他还是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到极致的味道瞬间炸裂在味蕾上,让他控制不住地皱紧了眉头。
小张看着他那样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轻轻带上了门。这位赵医生,技术是没得说,中西医都玩得溜,就是嘴碎了点,听说还撞破过主任跟小三的事情,难怪快三十了还在主治医师这儿原地踏步。
赵逍遥把空了大半的茶杯重重放回桌上,杯底磕碰到键盘,“啪嗒”一声,原本黑着的电脑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屏幕上还停留在未保存的电子病历界面,光标在一行“针灸后注意事项”的末尾不知疲倦地闪烁着。他盯着那闪烁的光标看了几秒钟,突然感到一阵难以抗拒的困意袭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不行了,真老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自嘲地想,“这才连上几天夜班,就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这还没结婚呢,以后可咋整……”
就在他意识迷离,快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
“哐当——!!!”
静谧的值班室里,墙上那个平日里一个月都难得响一次的急诊呼叫铃,毫无征兆地、以一种撕心裂肺的音量骤然炸响!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赵逍遥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激灵,手猛地一抖,刚放下的马克杯失去平衡,直接侧翻倒在了键盘上!剩下的小半杯浓酽的隔夜茶水,“哗啦”一下泼洒出来,顺着键盘的缝隙迅速渗了进去,眼看就要报废。
“操!”他低骂一声,也顾不上困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抢救电脑。
可就在这时,值班室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一声,再次被从外面推开了。这一次,没有敲门声,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推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口尘封已久的棺材盖。
门口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一个瘦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如同融入了走廊的阴影。
赵逍遥下意识抬头望去,呼吸猛地一滞。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老人。
一个……非常非常奇怪的老人。
老人身上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暗纹唐装,看面料丝滑垂坠,绝非凡品。在值班室略显昏暗的灯光下,能隐约看到衣服上用银线绣着流动的云鹤图案,那云鹤姿态飘逸,栩栩如生,眼神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布料的束缚,振翅飞出。
如此古雅、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合时宜的装束,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但更让赵逍遥眼角抽搐的是,老人那干瘦、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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