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赵逍遥收敛了心神,目光重新落回天玑子身上,那双刚刚才因为修为暴涨而神光湛然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一丝深深的困惑,“您……为何要帮我到如此地步?”
这才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天机阁是什么存在?那是连药王谷、逍遥谷这种顶级宗门都要忌惮三分的神秘组织。眼前这位天玑子,更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一一行都可能牵动整个大陆的格局。
自己不过是一个来自异界的凡人,就算机缘巧合得到了逍遥鼎,又凭什么能让这种级别的人物,不惜耗费最后的神魂之力,又是回溯时光解惑,又是赠送“星际跑车”?
这投资,未免也太大手笔了点。
“帮你?”天玑子闻,那张古井不波的老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自嘲的苦笑,“小友,你错了。老夫不是在帮你,而是在……自救。”
他缓缓抬起那只早已干枯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声音沙哑得如同风中残烛:“老夫的命,早已与这方天地的因果绑在了一起。你为我‘分期’,便是替我分担了这天大的因果。从你出手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顿了顿,那双倒映着星河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你若死了,老夫这最后一线生机,也就断了。”
赵逍遥心中猛地一凛!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老狐狸,哪里是在投资?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续命的“外挂”!
“前辈高见。”赵逍遥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把这老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说得那么好听,又是造化又是馈赠的,搞了半天,是怕我这个“移动血包”半路挂了,他那边的“分期还款”就断供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赵逍遥心里也清楚,这种捆绑,对他眼下的处境而,利大于弊。至少,在天机阁这艘超级大船彻底沉没之前,他多了一张足以震慑宵小的护身符。
“只是……”天玑子的话锋突然一转,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与担忧,“你如今虽然靠着逍遥鼎炼化天道之力,一步登天,拥有了化神期的‘量’,但你的‘质’,却依旧停留在凡人的层面。”
“空有宝山,却不知如何取用。身怀利器,却连最基本的挥舞都不会。”
“现在的你,就像一个手握着灭世神兵的三岁孩童。别说伤敌,一个不慎,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自己。”
天玑子说着,缓缓伸出手指,对着赵逍遥身前三尺外的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星光,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然而,赵逍遥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他那刚刚才因为突破而暴涨的神念,竟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极致的、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恐怖危机!
他想躲,身体却像是被一座无形的神山死死压住,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细响。
赵逍遥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件刚刚换上不久、由流云殿特供的上好劲装,胸口的位置,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圆洞!
那洞口的边缘,光滑平整,没有丝毫烧灼或撕裂的痕迹,仿佛那里本就空无一物。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刚才那一指若是再往前一寸,自己的心脏,就会像这件衣服一样,被悄无声息地……抹除!
“看清楚了吗?”天玑子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在他耳边响起,“这就是‘质’的差距。同样的灵力,在你手中,或许只能点燃一根柴火。但在老夫手中,却足以……洞穿星辰。”
赵逍遥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这点半吊子的修为,在真正的顶尖大佬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前辈……教我!”
赵逍遥再也没有了半分侥幸,他对着天玑子,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天玑子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缓缓点了点头:“老夫时日无多,无法传你系统的功法。今日,便只教你三招……杀人术。”
他身旁那名一直如同石雕般静立的灰袍老者,闻浑身一颤,斗篷的阴影下,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第一招,凝。”
天玑子并指如剑,缓缓抬起。
赵逍遥清晰地“看”到,一丝丝微弱的、几乎与周围星光融为一体的灵力,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