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逍遥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塞进了太多东西的浆糊,嗡嗡作响。
界门?
另一个世界?
逍遥子主动过去的?
魂灯灭了?
天玑子最后那几句话,信息量大到让他那颗刚刚才勉强适应了这个修真世界的心脏,差点当场宕机。
他呆呆地站在飞辇里,那双刚刚才因为修为突破而变得神光湛然的眼眸,此刻写满了茫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总有一天能找到回家的路。那么现在,天玑子的话,就像一柄最锋利的冰刀,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他心中那根最脆弱的弦。
魂灯都灭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把他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罪魁祸首,那个行事天马行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子,很可能……已经彻底凉透了!
死无对证!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前辈……”赵逍遥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他艰难地抬起头,迎上天玑子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澄澈眼眸,“您是说……逍遥子前辈他……已经……”
“魂灯熄灭,只代表其留在此界的一缕神魂印记消散。”天玑子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他的本体,在界门的另一端是生是死,已非此界天机所能窥探。”
他顿了顿,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惋惜,又似是……羡慕?
“不过,他既然敢以化神之躯,强行撕裂虚空,踏入那片连上古真仙都讳莫如深的未知之地,想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赵逍遥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在医院值班室里遇到的,穿着不合时宜的唐装,手上却戴着小天才电话手表的怪老头。
想起他那双浑浊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想起他最后那句缥缈的“逍遥谷……见……”。
原来,那不是一次恶作剧般的绑架,而是一场……跨越了整个世界的托付?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
“前辈,您说……界门之后,是另一个世界?”赵逍遥强行压下心中的纷乱,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不知。”天玑子缓缓摇头,那张古井不波的老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天机阁传承万载,典籍浩如烟海,却也只在最古老的残卷中,找到过寥寥数语的记载。”
“只知,那扇门,并非通往传说中的仙界,而是……一个更高维度的时空。那里,有着与我们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法则与力量。或许……也有着通往永生的真正秘密。”
“逍遥子一生惊才绝艳,早已站在了此界的巅峰。对他而,与其在寿元耗尽后化为一抔黄土,不如……去那片未知的世界,搏一个万分之一的可能。”
天玑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赵逍遥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
是啊,对于这些早已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众生的老怪物而,还有什么,比“未知”和“可能”更具诱惑力呢?
“至于他为何会选择你……”天玑子的话锋突然一转,那双澄澈的眼眸再次落在了赵逍遥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或许,是因为你的‘不同’。”
“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