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何等根基?达摩东来,千年香火不绝。可如今呢?少室山空,僧众远徙。”
“我们五派松散多年,无共规,无共训,无共阵。一旦风雨骤至,拿什么挡?”
“天道金榜,两个月内连开六榜:无双、刺客、奇人、神医、武神、谋主。”
“六榜齐现,哪一榜不是在敲钟?”
“钟声一响,旧局已破。”
“能入榜者,才是将来的执棋人;落榜者,迟早沦为棋子,甚至弃子。”
“诸位,江湖从未太平。”
“九州自古裂土分疆,眼下七大皇朝对峙,汉室倾颓在即,大明朱无视已举旗于南。”
“乱世将启,江湖岂能独善其身?”
“五岳若仍各吹各号,各打各鼓,乱潮一来,顷刻瓦解。”
“唯有一声号令,一道剑锋,才能撑住这片天。”
“所以岳某直:左盟主此议,正当其时。”
“眼下要紧的,不是争要不要合,而是推谁来掌这个局。”
“左盟主,您说是不是?”
话音落地,满堂无声。
有人低头拨珠,有人捻须凝思。天道变局,人人亲见,这话戳中了筋骨。
可天门道人袖口一紧,定逸师太垂眸合十……他们没应声,但也没开口驳。
忽地,穹顶裂开一道金芒。
众人齐仰首。
岳不群眸光一跳,当即起身:“诸位……今日正是杀星榜揭晓之时!”
“且看榜上,又添多少凶名!”
“那些人得了天道赏,功力暴涨,气运加身,出手便如天助。”
“而我等若还守着旧规旧念,只会被甩得越来越远。”
“岳某亲受过天道赐福,也承过气运灌顶……那滋味,诸位若未曾尝过,怕是难以想象。”
“不想被吞没,就只剩一条路……”
“合!”
满座呼吸一滞。
左冷禅望着岳不群挺直的背影,笑意未改,指节却在袖中缓缓收拢。
他清楚得很:五岳之中,真能与他争掌门之位的,唯此一人。
那个表面谦和、内里锋利的岳不群。
他倒要亲眼瞧瞧,得了天道赏赐的岳不群,如今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定逸师太开口了:“岳不群,这话倒不算错。”
“可恒山派宁可退出五岳剑派,也绝不会自毁山门。”
岳不群眼底一寒,杀意转瞬即逝。
这老尼姑,骨头太硬,迟早得折断。
念头一闪而过,他脸上笑意未减,拱手环顾四周:“诸位且看那天道杀星榜……”
“是不是如岳某所?”
“看完再议,不迟。”
众人点头。
五岳各派目光齐齐抬向天穹。
榜单徐徐展开,人名次第浮现。
有人低呼,有人攥拳,有人喉结滚动。
当“五毒童子”四字亮起时,华山一名中年弟子猛然踏前半步,声音发紧:“就是他!”
“那矮子!”
“我两位师兄,死在他三寸钉下,连尸身都泛青发胀。”
“用毒的手法,江湖上没几个能比。”
“如今又得了天道馈赠,报仇……不知拖到哪年哪月。”
旁边泰山派青年接话:“他毒翻我两个师弟,七窍流血,口吐黑沫。”
衡山一位长老拄着铁拐,咬牙道:“大欢喜菩萨……当年我师父追查苗疆蛊案,刚入桑林,就再没出来。”
“我练了二十年剑,至今不敢独自去苗疆。”
“老天把这种人排进金榜?是睁眼,还是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