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过三”?
不过是把刀磨得更钝些,好让人多挨几下。
此时,酒楼里、街面上、客栈门口,人群已沸成一片。
“嘿!”
“丁不三也上榜了?”
“还自己定规矩?一天杀仨,这叫讲规矩?”
“纯属杀星本星!”
“可不是嘛!”
“幸亏他在大明,不在咱大秦。不然咱们这些卖菜的、挑水的、送信的,半夜都能被他顺手抹了脖子!”
“可不?!”
“这些江湖人,一个比一个狠。”
“血流成河都不带眨眼的。”
“咱老百姓撞上他们,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还好大秦律法硬,没人敢在城里提刀乱砍!”
大明京城,紫宸宫。
朱厚照盯着榜单,指节捏得发白。
“天涯,丁不三什么来头?”
“胆子这么大,还敢上榜?”
“你们护龙山庄,真没盯过他?”
段天涯垂首:“回陛下,此人确有声名。”
“自立‘一日不过三’之后,近年出手极少。”
“所杀之人,多为旧仇,未闻滥伤无辜。”
“因此,山庄未将其列为重点。”
朱厚照冷笑一声:“糊涂!”
“他早年手上的人命,够填满一条护城河!”
“没金盆洗手,没退出江湖,也没伏法认罪。”
“就凭一句‘今天只杀三个’,就能洗白?”
“若不除他,那些死不瞑目的人,怎么闭眼?”
“天涯,这事,交给你了。”
“等京城的乱子平定之后。”
“丁不三……连同他兄弟丁不四……你务必一并拿下,押解进京,听候发落。”
“大明境内,容不得这般目无王法之人横行。”
段天涯抱拳:“遵旨。”
张三丰立在一旁,声音平缓:“陛下,此事或可委于东厂。”
“曹正淳手下人手齐备,手段老练,收拾丁不三这等人,更顺手些。”
“段少侠另有要务在身,不宜分心。”
朱厚照略一沉吟,随即颔首:“国师所甚是。”
“恶人自有恶人治。”
“好!便依国师之议……此事,着东厂即刻查办。”
大明疆域,西北边陲。
一座不起眼的小镇里,茅草屋顶上躺着个老头。须发全白,眉眼舒展,嘴角常带三分笑意,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可若细看,他偶尔抬眼一扫,眸底冷光一闪,像刀锋刮过骨头缝,叫人脊背发紧。
屋下,少女仰头喊:“爷爷!”
屋下,少女仰头喊:“爷爷!”
“爷爷!”
“快下来!”
“我带人来了!”
老头懒洋洋掀眼皮往下瞅了一眼,随口道:“叮叮当当?”
“哄谁呢。”
“我如今不问江湖,不沾是非,就图个清静。”
“咦?这小子打哪儿来的?”
“你捡的?”
少女身边站着个少年,眉目清朗,笑得坦荡,朝屋顶拱了拱手:“爷爷好。”
少女立刻接话:“爷爷,这是您孙女婿!”
“我心上人,天哥。”
老头“腾”地坐起,烟杆往掌心一磕,翻身跃下屋顶,稳稳落在两人跟前。绕着少年踱了两圈,眯眼打量:“小子。”
“报个名。”
“怎么搭上的我孙女?”
“说不清,今儿别想走。”
少年挠挠后脑勺:“爷爷,我犯啥错了?”
“真没惹您啊。”
少女跺脚:“爷爷!”
“您再吓他,我真走了!”
“以后您烧火都没人给您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