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涯接话：“半月前，达摩祖师现身少林，逼退林灵素，带全寺僧众下了少室山，另赴大元皇朝圣佛山立寺。”

“忽必烈亲封他为大元圣师。”

“如今大元手上，又多了一位顶尖人物。”

朱厚照没说话，只盯着榜单看了几息，才缓缓开口：“少林换地方，换不了根子。”

“达摩若真在世，也压不住这些陈年暗疮。”

“只是往后……他坐镇一日，少林就稳一日。”

大汉皇朝，武威郡。

临街酒楼，靠窗三席。

楚留香执扇半开，段誉捧茶未饮，苏蓉蓉指尖搭在杯沿，目光都停在天上。

“冷血排第一，倒不意外。”楚留香扇骨点点额角，“六扇门办案向来不留活口。”

“梅超风、李莫愁、叶二娘……三个女人，三条血路。”

“都不是生来嗜杀，偏被逼到绝处，反手就把刀架在更弱的人脖子上。”

“玄慈和尚？呵，戒律写在墙上，心却长在裤腰带上。”

“姑娘谢恩，他收着；人怀了孩子，他躲着；最后事败，他认得干脆……一死，什么债都不用还了。”

话音刚落，邻桌汉子一拍桌子：“呸！假慈悲！”

旁边老者摇头：“早年去少林进香，香火钱交得最重，结果庙里供的是菩萨，底下养的是畜生。”

少林在中土六州声望犹在，唯独雍、凉二州百姓不买账。如今风声传开，香客已少三成。

段誉放下茶盏：“听说他们已在圣佛山重建山门。佛像还是那尊佛像，香炉还是那个香炉……可烧的香，怕是没人敢再信它真能通神了。”

大秦皇朝，桑海城。

将军府内，嬴政负手立于廊下，扶苏垂手立于侧。

叶二娘上榜，父子二人皆未动容。

扶苏先开口：“大宋境内，接连三人上榜，且皆因情生变、因怨成魔。朝廷管不住江湖，江湖反噬朝廷，这是乱兆。”

嬴政点头：“你看得准。”

稍顿，他抬眼望天：“江湖人仗武横行，今日杀婴，明日弑君，后日便敢议国本。”

“自即日起，宗室子弟，无论嫡庶，必习武。”

“朕要建皇家武库，广收天下秘籍，不论正邪，只论实效。”

“扶苏，此事由你督办。”

“你也练。高位之上，无人替你挡刀。真到了紧要关头，能护住你的，只有你自己这双手、这双脚、这颗心。”

扶苏拱手，脊背挺直：“儿臣领命。”

嬴政未再语，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榜单，瞳底映着金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唐皇朝，晋阳。

皇宫深处。

李世民执子落枰，目光却未离天穹……那卷缓缓铺展的天道杀星榜，金纹流动，字字如刃。

他瞥见“叶二娘”三字浮出榜面，指尖顿了顿，棋子悬在半空，忽而轻叹：“人这一辈子，择人之重，不亚于择路。”

“男选行当，女择夫君。”

“李莫愁、叶二娘、梅超风，初时皆清白持身，后来路偏了，根子却在所托非人。”

“世上谁人无难处？”

“世上谁人无难处？”

袁天罡垂手立在一旁，应声：“陛下说得是，众生各有其劫。”

李世民抬眼一笑，拈起一枚黑子按进棋盘：“似朕这般，能护妇孺周全、断冤屈根源的男子，朝中寥寥，天下亦不多。”

袁天罡眼皮一跳，袖中手指微蜷。

大隋皇朝。

洛阳。

皇宫偏殿。

杨广负手立于窗前，仰头望榜，见叶二娘名号亮起，鼻腔里哼出一声：“又一个女人。”

“心狠手辣，行事歹毒，该斩。”

“真论杀伐决断、开疆拓土，朕才配登此榜。”

萧皇后端着茶盏走近，听罢，指尖一顿，茶汤微漾，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乱星州。

神宫。

长生不死神缓步穿廊，袍角无声拂过青石。

忽有白衣女子自回廊尽头而来，步履轻稳，眉目温润，容貌与魔主步白素贞一般无二，唯气息澄澈，无半分戾气。

她走近，他伸手一揽，二人并肩立于宫中静湖之畔。

她仰头看他，声音很轻：“夫君，几时能出宫走走？”

他颔首：“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