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那冷血还算正道,剩下俩……啧,哪回动手不是血流成河?”
“听说李莫愁杀陆家庄那晚,连灶房烧火的老妪都没放过。”
“梅超风更绝,黑风双煞里她排第二,可死在她手里的,比老大还多。”
“大宋这摊水,浑得能养蛟。”
“咱们大秦虽严,好歹没人敢当街割喉。”
叶青云坐在角落,手指慢条斯理擦着杯沿,目光扫过榜单虚影,没说话。只把杯中酒一口饮尽,酒液入喉,灼得舌尖发麻。
大宋皇朝,京城。
六扇门刑狱司。
冷血合上手中卷宗,纸页边缘已被他捏出指痕。他抬眼望向窗外榜影,眸色沉如墨池。
“李莫愁。”
“梅超风。”
“一个该剐,一个该焚。”
“我亲自去。”
临安,皇宫。
赵佶将奏本摔在御案上,朱批未干的“速办”二字被震得歪斜。
“六扇门……办不成事,就换人!”
“梅超风!李莫愁!”
“一个狠,一个更狠。”
“偏生都是大宋治下之人。”
“这般人物若不除,留着祸乱江湖、残害良善?任她们把百姓当草芥,把律法当虚设?”
“来人!”
“传诸葛正我……即刻入宫!”
“朕倒要问问他:六扇门的印信,还握不握得稳?”
林灵素立在殿角,见赵佶背手踱步,袍袖绷紧,指节泛白。
他嘴角微扬,不动声色。
赵佶一动怒,诸葛正我就难脱干系。
天道杀星榜刚开,头三名,全出自大宋。
冷血排首,尚可理解……六扇门里拔尖的硬手,办过几桩铁案。
可后两个名字,实在扎眼。
李莫愁、梅超风。
一个盘踞终南古墓多年,一个横行江南数十年。
杀的人,十有八九是手无寸铁的乡民、赶路的商旅、落单的僧道。
没几个是练家子,更没几个惹过她们。
这已不是江湖仇杀,是明晃晃的屠戮。
若朝廷坐视不理,叫天下人怎么看?
看大宋的刀,锈了?钝了?还是压根不敢出鞘?
赵佶登基以来,自认政令通达,刑狱清明。朝堂上没人敢蒙蔽,江湖上也该有人管束。
结果呢?
两个女子,在眼皮底下逍遥如常,血案叠起,官府却连影子都摸不着。
两个女子,在眼皮底下逍遥如常,血案叠起,官府却连影子都摸不着。
这不是打他赵佶的脸,是什么?
大明皇朝,京城北三十里。
朱无视驻马高坡,身后黑甲如潮,旌旗未展,杀气已压得草木低伏。
他盯住远处那道青灰城墙。
破了它,朱厚照人头落地,龙椅便是他的。
可这城,比铁铸的还硬。
五日三攻,尸堆半坡,云梯折尽,箭矢耗空。
攻城兵退下来时,不少人拖着断腿,喘着粗气,眼神发空。
“永乐爷当年清君侧,靖难一役,不过三年。”
“今日本王举义,只差一座城门。”
“他朱厚照昏聩失德,朕取而代之,顺天应人。”
话音未落,天穹骤亮。
金光裂云,如刀劈开暮色。
朱无视仰首,眉峰不动。
“天道杀星榜……开了。”
“本王的名字,该在第几?”
他目光沉静,既无焦灼,亦无热望,只像在等一封军报。
大宋,赤霞山庄后山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