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仰首。
天穹裂开一道微光,天道卷轴无声铺展。
忽必烈抬眼望天,声音平直:“半月又尽。”
“天道杀星榜,开了。”
达摩祖师目光上移,停在那卷轴初显的空白处。
“天道杀星榜。”
“榜上有名者,血必见风。”
“天道有应,未必是福。”
赵敏立在一旁,开口问:“大师悟道八百年,可曾摸到天道的边?”
达摩祖师摇头:“天地之广,宇宙之深,非人力可测。”
“若真能窥透,贫僧早已不在人间。”
忽必烈盯着那两个字,没出声,只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扣。
赵敏略一怔:“头一个竟是大宋皇朝六扇门四大名捕里的冷血。”
“这些年,他手上的人命,怕是数不清了。”
大明皇朝,京城,皇宫。
御书房外脚步杂乱,一个小太监扑到门槛前,喘着气喊:“陛下!朱无视又打城门了!”
朱厚照霍然起身,推开书案,快步走到殿门。
他望向西面。
远处烟尘翻涌,城门方向闷响不断,人声如潮水般压过来。
他攥紧拳,指节发白:“朱无视。”
“叛臣。”
“逆贼。”
“不忠不义。”
“朕要亲手斩他。”
“传令,取朕的甲胄来。”
“朕去城楼。”
小太监扑通跪倒:“陛下不可!万金之躯岂能临阵?”
“大明不能没有您啊!”
朱厚照猛地顿住,眉峰一压:“你再说一遍?”
“还不快去!”
话音刚落,张三丰与段天涯已穿过宫门长廊,疾步而至。
张三丰抱拳,声沉:“陛下且住。”
“朱无视退了。”
“方才只是佯攻。”
“我军未动一卒,敌军自溃。”
“守稳三个月,其势自崩。”
“此刻动摇,正中其下怀。”
朱厚照目光一凝,迎上前:“国师所属实?”
张三丰颔首:“五日前敌军抵京,已试攻十余次。城防早按铁壁之策重修完毕。”
“他若硬啃,得拿命填。”
“民心在我,正统在我。”
“满城百姓,男女老幼,都在往城墙上运石备箭。”
“陛下,稳住就是胜机。”
“王阳明已在路上,至迟二十日便到。届时统军调度,胜算倍增。”
朱厚照沉默片刻,点头:“好。”
“听国师的。”